了华山陆一鸣。

陆一鸣被顾天命打过，被顾如昭打过，这一又抽到了赵红缨。

脸已经不是白，是绿的。

柳如烟抽到了昆仑西门雪。

西门雪被顾天命打过，被赵红缨打过，这一又抽到了柳如烟。

脸也是绿的。

顾如昭抽到了点苍陆雪衣。

陆雪衣被赵红缨打过，被顾如昭打过，这一又抽到了顾如昭。

她脆没来抽签，让同门师弟代抽的。

顾如晞抽到了唐门唐小婉——又是唐小婉。

顾如晞拿着竹签看了很久，一句话没说，把竹签揣进怀里，钻进帐篷，蒙睡了。

第八比赛在第七天上午开始。

天终于下雨了，不大，毛毛雨，落在擂台上把红布打湿了，踩上去有点滑。

裁判让在台上铺了一层，防滑，但被雨打湿了还是滑。

前两场是少林对武当、峨眉对昆仑。

少林弟子输了，被武当弟子一剑挑飞了木棍，趴在擂台上撅起，被打了五下。

峨眉弟子赢了，昆仑弟子趴在擂台上被她打了三下，爬起来就跑了。

“第三场，散追魂无双夺命刀客，对少林释永！”

释永先上了台。

他穿着一件灰色僧袍，光被雨打湿了，亮晶晶的。

手里握着齐眉棍，棍抵在地上。

顾天命从另一侧上台。

释永看见他，嘴角动了一下。

铜锣响了。

释永一棍砸下来。

顾天命没有拔刀，判官笔从腰间弹出来，笔尖点在棍子上，“叮”的一声，棍子偏了。

释永收棍再砸，又被点偏。

连砸几棍，棍棍偏。

他把棍子往地上一扔，蹲下来撅起。

顾天命用判官笔的笔杆抽了三下。

释永站起来，捡起棍子，走下擂台。

第四场，赵红缨对华山陆一鸣。

陆一鸣站在擂台中央，腿在抖。

铜锣一响，他没有拔剑，抱拳行了一礼。

“我认输。”蹲下来撅起。赵红缨用刀鞘抽了三下，陆一鸣站起来，红着脸走下擂台。

第五场，柳如烟对昆仑西门雪。

西门雪站在擂台中央，手按在剑柄上。

铜锣一响，他拔剑。

剑很快，但剑尖还没刺出去，柳如烟的刀已经到了。

刀尖点在他的剑柄上，长剑脱手飞出去。

西门雪看着自己的剑飞走，蹲下来撅起。

柳如烟用刀鞘抽了三下。

第六场，顾如昭对点苍陆雪衣。

陆雪衣站在擂台中央，脸色不好看。

铜锣一响，她没有拔剑，抱拳行了一礼。

“我认输。”蹲下来撅起。顾如昭用掌沿抽了三下，不重。陆雪衣站起来，红着眼圈走下擂台。

第七场，顾如晞对唐门唐小婉。

顾如晞站在擂台中央，左肩右肩都肿着，两条腿上青一块紫一块。

她握着短刀，右手，左手还在抖。

唐小婉站在对面，腰里别着两只鹿皮囊。

铜锣一响，唐小婉的暗器出手了。

还是三枚飞镖，品字形。

顾如晞短刀画了一个扁扁的半圆，带偏了两枚，第三枚钉在她腰上。

刀背，不伤皮，但疼。

她的腰麻了一下，腿一软，单膝跪地。

她咬着牙站起来，唐小婉的暗器又到了。

几枚飞镖钉在她身上，左肩右肩大腿腰。

她站不住了，趴在擂台上，短刀掉在一边。

唐小婉收了暗器，走到她面前。

“认输？”

顾如晞趴在地上，没有说话。

她试着爬起来，手撑在地上，撑了一下，没起来。

再撑，还是没起来。

她趴在那里，脸贴着湿漉漉的，雨落在她后脑勺上，凉凉的。

唐小婉等了一会儿。“认输吧。”

顾如晞没有理她，又撑了一次。

这一次撑起来了，跪在擂台上，浑身发抖。

她捡起短刀，回腰间，扶着膝盖慢慢站起来。

腿在抖，手在抖，整个都在抖。

她站在那里，看着唐小婉。

唐小婉看着她，等了一会儿。

她没有出刀，也没有出拳。

她已经没有力气出手了。

唐小婉收了暗器，转身走下擂台。

裁判看着她的背影，举起顾如晞的手，宣布她获胜。

台下有叫好，有嘘她。

顾如晞站在那里，眼泪和雨水混在一起流下来。

她赢了。

唐小婉认输了。

没有打她，她就那么走了。

她站在台上哭了一会儿，然后走下擂台，走到顾天命面前，一把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

“哥哥，我赢了。”

顾天命伸手在她顶拍了一下，手很轻，怕碰到她上的伤。“打得好。”

顾如晞哭了一会儿，松开了他，擦了擦眼泪，笑了。脸上全是泪和雨水，笑得很难看，但她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