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边上的还没散。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www.LtXsfB?￠○㎡ .com

顾天命攥着那只瓷瓶往外走，赵红缨跟在后面，一瘸一拐。

柳如烟拄着刀，脚腕上的绷带渗出了血。

顾如昭左手还吊着，小臂被布条缠了好几圈。

顾如晞走得最慢，两个小揪揪散了半边，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李明珠扶着她。

“哥哥，不等发奖品了？”顾如晞问。

“已经拿了。”

“就一个瓶子和一块铜牌？”更多彩

“够了。”

他没有回看那座擂台。

到了帐篷跟前，赵红缨先钻进去，一坐在席上，把绑在大腿上的绷带解开。

伤没有流血，但青紫了一大片，中间有几个暗器钉出来的小坑，结着黑色的血痂。

柳如烟坐到她旁边，把靴子脱了，扯掉脚腕上的绷带，皮肿得老高，骨倒是没事。

“如昭，你过来。”顾天命蹲下来，把顾如昭拉到面前，捏了捏她左肩。

她咬了下牙，没吭声。

脱臼之后是她自己接回去的，接得不太正，骨错了一线。

顾天命捏住她的肩膀，把骨往正里一推——咔哒一声，比脱臼的时候还疼。

顾如昭的脸白了一下，又红了，额上沁出汗珠，但没喊疼。最新地址W?ww.lt?xsba.me

她活动了一下肩膀，比刚才好了一些，能抬到胸前了。

顾天命把她袖子卷起来，给她的肩膀上了药。

“顾如晞。”

顾如晞趴到席上，把色小袄脱了，露出里面一件贴身的旧衫子。發郵件到ltxsbǎ@ＧＭＡＩＬ．￠ＯＭ╒寻╜回?

左边肩膀上全是青紫，从肩一直蔓延到肩胛骨，像是被拿棍子捅过一样。

右肩轻一些，但也肿着。

顾天命把药倒在手心里，往她肩膀上按。

顾如晞疼得把脸埋在手臂里，闷哼了一声。

“忍一下。”

“嗯。”

药抹完的时候，她额上全是汗，席被她的汗浸湿了一小块。她翻过身，仰面躺着，喘了几气，忽然笑了。

“哥哥，我挨了好多下。”

“你记着。明年打回去。”

“明年我要打十个拳。”

赵红缨帮她穿上衣服，拉好袖。

顾天命把瓷瓶和铜牌从怀里掏出来，随手扔在席上。

瓷瓶滚了两圈，差点从席上掉下去，李明珠眼疾手快，一把接住了，两手捧着，多看了一会儿。

“大还丹”三个字写得不怎么好看，但瓶身上的蜡封很严密，红纸也没皱。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就这个？”赵红缨问。“外面传得神乎其神，说吃了能涨一甲子功力。我觉得能涨十年就不错了。”

顾天命没有接话，打开群聊界面。

签到记录显示断了好几天。

武林争霸打了七天，他一天都没签。

他把补签点了一遍，系统提示弹出，积分数字往上跳了几跳，停在了一个不太好数的数字上——说不好数，是因为太长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清楚。

他把界面往下滑了滑，找到张三丰的像，发了一条。

【顾天命：张真，武当派最近怎样？】

张三丰的回复来得不慢。

【张三丰：老样子。山还是那座山，还是那些。倒是你那边，几天没消息了。】

【顾天命：打了几天武林争霸，拿了第一。】

【张三丰：好。】

只有一个字。但顾天命知道这一个字比别的长篇大论都重。

他又找到燕南天。

【顾天命：燕大侠，恶谷那边有找您麻烦没有？】

燕南天的回复带着他一贯的嗓门——虽然在文字上看不出嗓门大小，但那子冲劲儿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

【燕南天：哈哈哈！谁敢找老子的麻烦？老子不去找他们的麻烦，他们就该烧高香了！】

【顾天命：您上次说恶谷有十大恶。他们最近有没有什么动静？】

【燕南天：有。老子的探子说，他们在谷里挖地道，不知道要搞什么鬼。老子懒得管。挖穿了地心也不关老子的事。】

顾天命没有再追问。他关掉群聊，把瓷瓶和铜牌塞进包袱里，站起来，把帐篷的绳子解了，把布卷起来捆好。赵红缨看着他的背影。

“今晚就走？”

“今晚就走。”

“去哪？”

“往北走。没有目的地，走到哪算哪。”

赵红缨没有再问，站起来把铺盖卷好塞进包袱。

几个收拾了不到半炷香的工夫。

赵红缨拖着伤腿走得慢，顾天命走在她旁边，放慢步子。

柳如烟拄着“如烟”一瘸一拐，拐得很有节奏。

李明珠背着最大的包袱走在最前面，两条胳膊被压得直往下坠，但她咬着牙走得很快。

走到广场边缘的时候，有从后面追了上来。“公子留步——公子——留步！”

沈惊鸿跑过来，喘着气，手里提着一坛酒。“说好的请你喝酒——你怎么说走就走了？”

顾天命看着他。

沈惊鸿把酒坛子往他怀里一塞。“拿着。路上喝。明年再来，我请你喝更好的。”

顾天命抱着酒坛子，点了点。沈惊鸿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没有回。

“你爹让我带句话——‘别死在外面’。”

“知道了。”

沈惊鸿走了。

顾天命抱着酒坛子，站了一会儿，转过身，继续往北走。

出了嵩山，官道两旁的树木被风吹得哗哗响。

没有月亮，天黑得很透。

李明珠从包袱里摸出火折子吹着了，举在前面照着路。

火苗被风吹得东倒西歪，但始终没灭。

顾如晞走在队伍中间，两个小揪揪散了的花了一个半个时辰，她索把发解开，让披着。

她从小到大没有披过发，觉得不舒服，用手拢了好几次往耳后别。

“哥哥，我们明年还来吗？”

“来。”

“还打武林争霸？”

“打。”

“我明年要打到最后一。”

“好。”

官道很长，天黑得看不到尽。

没有月亮，没有星星，只有风。

风从北边吹过来的，越往北走越冷。

赵红缨把劲装的领紧了紧。

柳如烟把“如烟”换到另一只手上拄着。

顾如昭把左手进袖子里，右胳膊紧紧夹着身子。

李明珠举着火折子走在最前面，火苗被风吹得东倒西歪，但没有灭。

她举得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