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丹田的位置升起的那热流，像是一条细细的溪流，在他体内缓缓流淌。

起初只是在丹田周围打转，然后慢慢扩散，顺着某种看不见的路径——经脉？——向四肢蔓延。

那种感觉很奇妙。像是身体里有一团温暖的水银在流动，所过之处，肌变得柔软，骨骼变得轻盈，就连呼吸都变得更加长。

“这是……内力？”钱枫在心中惊呼。

不。不完全是。

在金庸的世界里，内力是通过修炼内功心法，引导气息在经脉中运行而产生的。他没有修炼过任何心法，体内不应该有内力。

但这热流——无论它是什么——确实在他的身体里流动着，而且正在变得越来越强。

钱枫试着引导这热流。

他不会任何心法诀，只是凭着直觉，用意念去推动那热流的方向。

出乎意料地，热流竟然回应了他的意念。

它顺着他的引导，从丹田出发，沿着腹部向上，经过胸腔，到达肩膀，然后分成两，分别流左右手臂，最后汇聚在掌心。

钱枫睁开眼睛，低看向自己的手掌。

掌心微微发红。

他试着握了握拳——

“咔嚓。”

身旁那块青石的边角，在他五指握紧的瞬间，被他的指尖捏出了五道浅浅的裂纹。

钱枫愣住了。

他低看着那些裂纹，然后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指。

指尖微微发红，有些发麻，但没有受伤。

一个手无缚之力的普通，徒手在石上留下裂纹。

这不可能。

除非——他的身体里确实有某种力量。

那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内力，因为它不遵循任何心法的运行路径。

它更像是一种……本能。

一种与生俱来的、沉睡在身体处的原始力量，被穿越的契机唤醒了。

“有意思……”钱枫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个兴奋的弧度。

他还不知道这力量的本质是什么，也不知道它的上限在哪里。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他不再是一个手无缚之力的普通了。

虽然离真正的武林高手还差着十万八千里，但至少，他有了一个起点。

一个足以让他在这个危险的世界里活下去的起点。

夜更了。

竹林中只剩下沙沙的叶响和钱枫平稳的呼吸声。

他继续闭目感受着体内那热流的运行，试着摸索它的规律和边界。

不知过了多久，竹林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钱枫的眼睛猛地睁开。

脚步声很轻，几乎被风声和竹叶的沙沙声掩盖。

但他的感知似乎因为体内那热流的运行而变得更加敏锐，即便是如此细微的声响，他也捕捉到了。

有来了。

而且，那的脚步带着一种刻意的轻缓——在避免被发现。

钱枫屏住呼吸，将身体隐竹林的影中。

月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一个身影出现在竹林的处。

青色罗衫，碧玉簪子，步态端庄却带着几分匆忙。

黄蓉。

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