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蓉。钱枫。
空气变得更沉了。
郭靖的目光转向了钱枫。
“你也走。”
两个字,没有任何多余的
绪。
钱枫点了一下
。
“郭大侠,我……”
“走。”
一个字。
比两个字更重。
钱枫闭上了嘴,不再多说。
转身,迈步走下了凉亭的台阶。
走了三步,在石子小径上停了一下。
没有回
。
但耳朵在听。
九阳真气催动的感知像是一张无形的网,把凉亭里的每一丝声响都收了进来。
郭靖的呼吸声,沉重而缓慢。
黄蓉的呼吸声,急促而压抑。
还有一种很轻很轻的声音,像是水滴落在竹席上的声音。
是黄蓉的眼泪。
钱枫继续走了。
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消失在了夜色里。
凉亭里只剩下了两个
。
夫妻。
二十多年的夫妻。
郭靖坐在石凳上,长剑横放在膝盖上,目光落在荷花池的方向,月光照在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把每一条皱纹都照得清清楚楚的。
黄蓉跪在竹席上,外衫半敞着,饱满沉重的巨
在衣襟的缝隙里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色宽大的
晕上那些淤青指印在月光下像是一朵朵开在雪地上的紫色梅花,大腿根部的浓密
毛在外衫的下摆和竹席之间若隐若现,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腥骚气味,是
和
水混合后挥发出来的特有气味。
沉默。
很长很长的沉默。
长到月亮从凉亭的东檐移到了西檐。
长到荷花池里的蛙声停了又响,响了又停。
长到黄蓉的膝盖跪得发麻了,腿上的血
几乎不流通了,但不敢动,不敢发出任何声音来打
这片沉默。
因为这片沉默是郭靖的。
郭靖需要这片沉默。
需要用这片沉默来消化刚才发生的一切。
需要用这片沉默来把碎成渣的心,一片一片地捡起来,看看还能不能拼出一个勉强能用的形状。
“蓉儿。”
终于。
郭靖开
了。
声音很轻。
轻得不像是从一个五绝级高手的嘴里发出来的。
轻得像是一片枯叶从树枝上脱落时发出的那声细微的“啪”。
“靖哥哥。”黄蓉的声音也很轻,带着颤,带着哽咽,带着一种说不清是恐惧还是期待的复杂
绪。
“你跟我说实话。”
“你问。”
“多久了?”
三个字。
上一次在凉亭里问这三个字的时候,郭靖的声音里是愤怒。
这一次,只有疲惫。
黄蓉的身体抖了一下。
“……几个月了。”
没有说具体的时间。
不能说。
如果说“从三月份就开始了”,那就是整整五个月,五个月里不知道做了多少次,郭靖听了会疯的。
“几个月”已经是黄蓉能给出的最模糊的答案了。
郭靖没有追问。
也许是不想知道具体的数字。
也许是知道了也承受不住。
“芙儿呢?”
“比我……晚一些。”
郭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是你先,还是芙儿先?”
“是我先。”
黄蓉的声音碎了。
“是我先……靖哥哥,芙儿是因为……是因为看到了我和他……才……”
后面的话说不下去了。
因为这句话的意思是:
儿的堕落,是做母亲的带
造成的。
郭靖闭上了眼睛。
眉
拧得像是两把
叉的刀。
“不要说了。”
声音很沉。
“我不想听了。”
黄蓉的嘴唇咬住了,泪水无声地从脸颊上滚落,一滴一滴地落在外衫的领
上,洇开了几个
色的圆点。
凉亭里又安静了。
这一次的安静没有持续太久。
因为郭靖站了起来。
长剑从膝盖上拿起来,
回了腰间的剑鞘里。
“啪嗒”一声,剑
鞘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清脆。
像是一个句号。
郭靖转过身,面对着黄蓉。
黄蓉跪在竹席上,仰
看着站起来的丈夫。
月光从郭靖的身后照过来,把郭靖的脸笼在了一片
影里,看不清表
,只能看到那双眼睛在
影中微微发亮,像是两颗快要熄灭的星星。
郭靖看着黄蓉。
看着这个跟了自己二十多年的
。
看着那张曾经明艳照
、如今被泪水和岁月冲刷得有些憔悴的脸。
看着那双曾经灵动狡黠、如今被愧疚和恐惧填满的眼睛。
看着那件半敞的外衫下面,那具曾经只属于自己、如今被另一个男
留下了满身痕迹的身体。
饱满沉重的巨
上那些淤青的指印。
微凸小腹上那道白色的
痕迹。
浓密黑亮的
毛间残留的白浊
体。
每一处痕迹都像是一把刀,在郭靖的心上割了一道。
但郭靖没有移开目光。
看了很久。
很久很久。
久到黄蓉觉得自己要被这道目光烧穿了。
久到黄蓉的泪水已经流
了,只剩下
涩的眼眶在月光下泛着红。
然后,郭靖开
了。
“蓉儿。”
“……靖哥哥。”
“我不怪你。”
四个字。
像是四颗滚烫的铁珠从嘴里吐出来,烫得郭靖自己的嘴唇都在发抖。
黄蓉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什么……”
“我不怪你。”郭靖又说了一遍。声音比第一遍更轻了,轻得像是风里的一声叹息。“这些年……是我不好。”
黄蓉的身体像是被
抽走了所有的骨
,整个
晃了一下。
“我只想着守城,只想着打仗,只想着怎么挡住蒙古
。”郭靖的声音在发抖,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像是在用最后一点力气把这些话从胸腔里挤出来。
“十年了,我没有好好陪过你一天,没有好好跟你说过一句话,没有好好……”
声音断了。
“没有好好抱过你。”
最后五个字说出来的时候,郭靖的声音几乎听不到了。
黄蓉的嘴唇在剧烈地颤抖。
整张脸都在颤抖。
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靖……靖哥哥……你别这样说……”
“我说的是实话。”郭靖的声音恢复了一点,但那种疲惫和沙哑没有变。
“蓉儿,你嫁给我二十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