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霍都的胸膛。

九阳真气的余劲穿过护心镜的碎片，直接冲了心脉。

霍都的瞳孔猛然放大。

嘴张开，想说什么，但只从喉咙里涌出了一鲜血。

整个的生机在三息之内断绝。

蒙古王子霍都，一流巅峰的高手，金法王的大弟子，就这样死在了襄阳帅府的后院里。

钱枫从霍都已经僵硬的手指中取出那枚裂天雷，仔细看了看，然后揣进了怀里。

“好东西，留着以后用。”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过百息。

但后院的动静已经惊动了帅府上下。

最先赶到的是杨过。

神雕大侠单臂持剑从东厢房掠出，落在后院时看到的场景是：六名蒙古武士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一个穿着蒙古锦袍的年轻跪倒在枯井旁，胸碎裂的护心镜上沾满了鲜血，已经没有了气息，而钱枫正站在尸体旁边，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钱兄弟！”杨过收剑，快步走过来。“怎么回事？这些是……”

“蒙古的刺客，从城墙根部的暗沟潜进来的。”钱枫指了指枯井。

“那枯井连着一条排水暗沟，通到帅府东南角的城墙根，他们从城外挖通了暗沟，打算从这里潜帅府暗杀郭大侠。”

“暗杀郭伯伯？”杨过的脸色一沉，低看了看地上那具尸体。“这个是……”

“霍都。”钱枫说。“蒙古王子，金法王的大弟子。”

“霍都？！”杨过瞪大了眼睛。“他亲自来暗杀？”

“看来蒙古那边也急了。”钱枫耸了耸肩。“连续攻城六次都没能城，只好派来搞暗杀了，可惜他们不知道帅府里多了一个宗师。”

“你一个解决的？”杨过看了看倒在四周的六名武士。“七个？”

“六个小的一招就撂倒了，不值一提。”钱枫踢了踢霍都的尸体。“这个费了点劲，打了三十招。”

“三十招杀霍都？”杨过倒吸了一气。“钱兄弟，你的实力进步得也太快了，霍都好歹是一流巅峰，我记得半年前你还只是个二流……”

“机缘巧合罢了。”钱枫笑着打了个哈哈。“杨大哥过奖了。”

脚步声从前院方向传来。

郭靖带着几名副将赶到了后院。

四十五岁的镇守大侠面色铁青，显然已经从动静中判断出发生了什么，当看到地上的尸体和倒在四周的蒙古武士时，目光先是惊讶，然后迅速转为凝重。

“怎么回事？”郭靖沉声问。

“郭伯伯。”杨过抢先回答。

“蒙古刺客从暗沟潜帅府，目标是您，钱兄弟提前发现了他们的行踪，在后院设伏，独自击杀了全部刺客，领的是霍都。”

“霍都？”郭靖走到尸体前，蹲下来翻看了一下面容。

确实是霍都。

那张柔俊秀的脸此刻满是鲜血，胸的护心镜碎裂，死状凄惨。

郭靖沉默了很久。

然后站起来，转向钱枫。

两的目光在秋的阳光下相遇。

郭靖的眼中有很多东西。

有感激，钱枫刚才救了自己的命，这是不争的事实，如果霍都的暗杀成功，在正殿议事时突然遭遇七名高手的偷袭，即便是五绝级的郭靖也未必能毫发无伤地应对，更不用说还有那枚裂天雷。

有认可，从半个月前一掌震退金法王到今天三十招击杀霍都，钱枫的实力已经毋庸置疑，是守城不可或缺的力量。

但同时也有无法化解的芥蒂，凉亭那天撞的画面仍然历历在目，那三个条件被违反的屈辱和愤怒也从未消散。

“钱枫。”郭靖开了。

“在。”

“暗沟的位置在哪里？必须立刻封堵，不能让蒙古再从这条路潜。”

“帅府东南角城墙根部，距枯井约八十步。”钱枫回答。“我之后带去封堵。”

郭靖点了点。

又沉默了几息。

“今之事……”郭靖的声音有些艰涩。“辛苦了。”

三个字而已。

辛苦了。

不是“多谢你”，也不是“你做得好”，只是一句的“辛苦了”。

但从郭靖嘴里说出来，分量已经不轻了。

要知道自从凉亭事发之后，郭靖和钱枫之间几乎没有过任何正面流，每次在帅府遇到都是冷着脸沉默地擦肩而过，今天这句“辛苦了”，是将近两个月以来郭靖对钱枫说的第一句不带敌意的话。

“分内之事。”钱枫拱手行礼，姿态恭敬得体。

郭靖点了点，转身大步走向前院，边走边对身后的副将吩咐。

“立刻派把暗沟封死，再加派两队巡逻守卫帅府四周，把霍都的尸体挂到城上示众，让蒙古看看他们的王子是什么下场。”

“是！”

副将们领命而去。

后院里只剩下钱枫和杨过两。

以及一地的尸体。

杨过走到钱枫身边，独臂搭上了钱枫的肩膀，用力拍了两下。

“好兄弟。”杨过的声音真诚而有力。“有你在，襄阳就多一分希望。”

“杨大哥抬举了。”钱枫笑着回应。

“不是抬举，是实话。”杨过收回手臂，看着前院郭靖离去的方向。

“郭伯伯这个你也知道，嘴笨心直，有些事过不去就是过不去，但他今天能说出那句‘辛苦了’，说明他心里已经认可你了，只是嘴上还拉不下那个面子。”

“我知道。”钱枫点。“郭大侠是大侠，大侠自有大侠的坚持。”

“你也是大侠。”杨过认真地看着钱枫。

“今天这事传出去，‘钱大侠’的名号在襄阳城里可就不是随便叫叫了，击杀蒙古王子，这功劳足够在史书上记一笔了。”

“史书？”钱枫嘴角的笑意微微苦涩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杨大哥说笑了。”

“怎么了？”杨过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异样。“你好像不太高兴？”

“高兴，怎么不高兴。”钱枫伸了个懒腰，将思绪拉回来。

“杀了一个霍都，蒙古那边少了一个刺杀的好手，以后郭大侠的安全多了一层保障。”

“也是。”杨过笑了笑，没有再追问。

两并肩走出后院。

秋风掠过帅府的屋脊，卷起几片枯黄的槐叶。

钱枫走在杨过身边，表平静，步伐沉稳。

但脑海中翻涌的念从未停止。

霍都死了。

这是大纲里的既定事件，一切按照计划进行。

郭靖的态度从敌视松动为复杂的认可，这也在预期之内。

杨过的信任进一步加，好感度继续走高。

但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

钱枫抬看了一眼襄阳城的天空。

高远湛蓝的九月晴空下，远处城墙上的旌旗在秋风中猎猎作响，城外蒙古大营的炊烟隐约可见。

接下来的二十多天里，蒙古还会继续攻城，一天比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