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现也极不自然。她几次回看向孩子们，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终于，趁着浅仓爸爸在客厅聚会神看报纸，诗织去后院取衣服，唯还满嘴泡沫赖在洗手间时，妈妈朝客厅喊：“拓真，你过来一下，帮我拿个盘子。”

拓真心里“咯噔”一下。他机械地应了一声，忐忑不安地走进厨房。

浅仓妈妈放下锅铲，转过身并没有立刻说话。她就那样静静盯着儿子。那压迫感让厨房里的空气愈加沉重。

“拓真，你跟妈说实话，昨天半夜诗织是不是跟你待在一起？”

拓真皮发麻，但求生本能让他立刻摇否认：“没、没有啊，妈，您想哪儿去了……”

“那你一开始没睡觉，在屋里折腾什么呢？”妈妈追问。

拓真咽了唾沫，强自镇定搬出准备好的理由：“在和班里同学联机打游戏呢，正聊到关键剧，有点兴奋，所以声音大了点。”

“那你听到我第二次上楼了吗？”妈妈的目光像要刺穿他。

这个问题最关键。

拓真知道两次上楼间隔极短，如果说没听到，那简直是掩耳盗铃。

他没有犹豫，顺着昨晚预演的说辞回答：“听到了……我好像还隐约听到走廊里有诗织说话的声音，但隔着门听不太清，不知道您在跟她说什么。”

妈妈盯着他沉默良久，才缓声道：“诗织昨晚跟我说，她原本想去卫生间，但半路因为一些况又折返回房间里去了。”

“哦……这样啊。”拓真故作轻松地应了一声。

然而妈妈下一句话如惊雷炸响：“但是，她回去之后就再也没出来过。拓真，一个急着起夜的，怎么可能回房间就憋住了？”

拓真全身汗毛都立起来了，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他意识到诗织那个“起夜”的借在明的母亲面前终究还是漏了底。

妈妈往前凑了一步，语气严厉起来：“你说实话，她昨晚是不是从你房里出来的？”

拓真低着，嗓子里像是塞了团棉花，支支吾吾着说不出完整句子，那副心虚的模样已说明了一切。

妈妈盯着儿子窘迫的样子，长长叹了气，语气无奈：“行了，别支支吾吾的了。你们俩正在往，血气方刚的，这种事……妈也不是不能理解。但你们得知道分寸，千万别弄出什么出格的事来，更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搞出命，知道吗？现阶段还是要以学业为重。”

拓真如蒙大赦，忙不迭地点答应，心里悬着的巨石总算落地——虽然只是部分坦白。

午后，学校天台的阳光略显刺眼，微风带着初夏的燥热。拓真、诗织和唯并排坐着，面前的便当几乎没动，空气沉闷得让透不过气。

拓真首先打了这难熬的沉默：“妈知道了。不过……她只知道诗织昨晚光着身子从我房间出来那一块儿。”

诗织双腿猛地蜷缩，把红透了的俏脸埋进膝盖里，声音细若蚊蚋带着绝望：“她……她是怎么看出来的？我明明解释得那么圆满了……”

拓真无奈地把妈妈关于“起夜后却没去卫生间”的逻辑漏讲了一遍。

诗织听完懊悔地用额撞膝盖，带着哭腔嘟囔：“我当时光顾着害怕了，回房间之后哪还敢出来啊……这下丢死了，阿姨肯定觉得我是个不知廉耻的生，大半夜光着往男生屋里钻……”

一旁的唯听到这里，紧绷的肩膀总算放松下来。

她心想：只要没发现三一起胡搞，自己这个妹妹的身份就还是安全的。

她如释重负地拍拍胸，拿起一盒莓牛上吸管准备压压惊。

诗织从膝盖里露出一只眼睛，紧张地追问：“那最后呢？阿姨是怎么……审判咱们的？”

拓真表复杂：“我妈说……既然我们在往，有些事她也能理解，但叮嘱咱们千万别弄出命，要以学业为重。然后……”他顿了顿，“她还塞给我一盒避孕套。”

“噗——！”

唯刚吸进嘴里的牛瞬间了出去，瞪圆眼睛剧烈咳嗽着。

她咳了一会儿，眼珠转了转，弱弱举手：“那……既然妈妈都特批了，以后我是不是也可以跟着诗织姐，名正言顺地用那个套套和哥哥……”

“唯，你脑子里装的都是牛吗？！”

诗织猛地抬，满脸通红打断她，语气焦虑，“那一盒东西放在拓真那里就是监测器！你要是动了，回阿姨一查发现消耗得飞快，不就等于告诉她：我诗织是个天天缠着拓真来不知廉耻的生吗？用的越多我就越不检点，这东西绝对不能动！”

唯被训得吐了吐舌，识趣地闭上嘴低喝牛。

拓真想着那盒烫手山芋，眉紧锁的分析：“但完全不动也不行吧？妈妈既然都挑明了，也知道诗织昨晚都那样夜袭我了，如果过了好久盒子还是满的，一看就是假的，肯定还会往别的地方怀疑。所以……多少得让它减少点，每隔两三个月找机会用掉一个，起码得做出个样子来。”

诗织听到“夜袭”两个字，整个像要烧起来。她再次羞耻地把脸埋回膝盖里，声音闷闷透着绝望：

“完蛋了……彻底完蛋了。这种事竟然还要计算着消耗速度来做给家长看……我这辈子的形象算是毁在昨天晚上了。”

拓真神色肃穆地转向唯，语气少有的郑重：

“唯，接下来家里气氛肯定会很紧张。妈妈现在的注意力全在我和诗织身上，你最近一段时间绝对不要再跑来我房间，哪怕一分钟也不行。”

古灵怪的唯当然清楚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刚才那个关于“名正言顺”的提议，不过是高度紧张后神经突然大条的胡言语。

她收起平里的调皮劲认真点：“我知道了哥哥，放心吧，我会乖乖当个局外的。”

讨论完这关乎生死存亡的正事，三谁也没心思细品便当的味道，心不在焉地扒了几饭，便各怀心事收拾餐具回教室上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