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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为期两周。至6月30
止。
他拿起笔,在“冷却期”三个字上画了一条横线。不是确认的横线,而是删除的横线。一笔划过去,三个字被一条黑色的直线从中间切断。
然后他在下方的空白处写了一行新的字:
接下来的事,反而更有意思。
他写完这行字之后将笔放下,重新审视了一下这一页的内容。
上半部分是被划掉的“冷却期”和
期,下半部分是新写的这句话。
两者之间的对比构成了一个清晰的心理转折记录:从“理
约束”到“欲望释放”,中间只隔了不到七十二个小时。
他合上笔记本,放回抽屉。
他没有对这个转折感到任何不安。
事实上,他感到的是一种轻松。
就像一个背着重物爬山的
在半山腰决定把重物扔掉一样,扔掉的瞬间肩膀上的压力消失了,腿脚变得轻快了,连呼吸都顺畅了。
冷却期是他给自己背上的重物,现在他把它扔掉了,他觉得自己比制定冷却期之前更加自由、更加清醒、更加有掌控感。
但这种“掌控感”本身就是一个悖论。
一个真正拥有掌控力的
,应该能够执行自己制定的计划。
而一个无法执行自己计划的
所感受到的“掌控感”,不是真正的掌控,而是掌控的幻觉。
就像一个赌徒在连赢十把之后相信自己已经掌握了赌桌的规律,但实际上他只是在概率的随机波动中暂时站在了正确的一侧。
苏逸没有意识到这个悖论。
或者更准确地说,他意识到了,但他选择忽略它。
因为承认这个悖论就等于承认自己的判断力正在被欲望侵蚀,而这个承认与他的自我认知相矛盾。
他认为自己是一个始终清醒的猎手,一个能够在任何
况下保持冷静分析的策略家。
这个自我认知是他整个行动体系的心理基石。
如果基石动摇了,上面的一切都会跟着动摇。
所以他不让它动摇。
他用膨胀的自信心将那道裂缝填满,就像用腻子填补墙面上的细纹一样。
表面看起来完好无损,但腻子下面的裂缝仍然在缓慢地、无声地扩展。
他拿起语文卷子,继续做李商隐的《锦瑟》。
稿纸上“不可触及”四个字旁边,他又添了一个词:不必触及。
然后他将这个词也划掉了,因为它和答题无关。
下午的剩余时间他做完了语文卷子和半套理综。
晚上吃了他妈妈做的清蒸鲈鱼和蒜蓉西兰花。
饭后他回到卧室继续做题,十点半洗澡,十一点上床。
这一次躺在床上的时候,他没有试图压制脑海中的画面。
他让林美娇的k罩杯巨
在他的视觉记忆中自由地弹跳了大约三十秒,然后翻身睡着了。
六月十九
到六月二十二
,周五到周一。
这四天里苏逸的生活表面上和前三天没有区别:做卷子、吃饭、睡觉。
但一个微妙的变化已经发生了。
他不再试图维持“冷却期”的自我约束,他的大脑后台进程开始自由运转,不断处理着关于已沦陷母亲们的信息更新和下一步行动的初步构想。
周五晚上他打开暗网浏览器检查了一下pharmd_cn的商品页面,发现对方上架了一款新的c型复合剂,标注“起效时间缩短至10分钟,持续时间延长至5小时”。
他没有下单,但将商品链接收藏了。
周六是他和林美娇约好的私教课时间。
但因为高考在即,他最终没有去。
他在周六上午给林美娇发了一条消息:“林姐不好意思 今天临时加了一场模拟考 课改到高考后行吗”。
林美娇回复:“没事没事 考试重要 考完了再来 给你留着时间”。
这条回复中的“给你留着时间”五个字让苏逸注意了一下。
一个正常的健身教练在学员取消课程后会说“好的没问题”或者“下次再约”,但“给你留着时间”暗示她会专门为他保留一个固定的时间段,这种待遇通常只给长期稳定的vip客户或者私
关系较好的学员。
周
他做了最后一套全科模拟卷,总分排在年级前五十。足够了。
周一,六月二十二
。高考前三天。
他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最后一份需要复习的错题集。
他的目光扫过书架第三层,《罗马帝国衰亡史》的书脊在那里安静地站着,书脊后面藏着加密移动硬盘和两瓶未开封的b型催
剂。
他对自己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几乎是气声,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接下来的事,反而更有意思。
这句话在他的嘴唇上停留了大约两秒,然后消散在卧室安静的空气中。
他低下
,继续做错题。
笔尖在纸面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均匀而稳定,像是一台
密仪器在正常运转。
但这台仪器的校准参数已经在三天前被悄悄改写了。
它仍然在运转,仍然在输出看似正确的结果,但它的内部基准线已经偏移了一个微小的、几乎不可察觉的角度。
这个角度在短期内不会影响输出
度,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误差会累积,累积到某一个临界点之后,输出结果将开始偏离预期。
苏逸不知道那个临界点在哪里。
或者更准确地说,他相信那个临界点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