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有机会接触我饮用水源的非常规来访者,只有苏逸一个
。”
她将这个结论在心中确认了一遍,但没有说出来。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边。
研究室的窗户朝东,窗外是医院的内部庭院,庭院里种着几棵桂花树,六月底还没有到花期,只有浓密的
绿色叶片在路灯的光照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更远处是住院部大楼的背面,零星的窗户还亮着灯,那是值夜班的护士站和偶尔需要夜间监护的病房。
她看着窗外的夜景,双手
在白大褂的
袋里。
她对自己说:“周淑芬,你现在面对的
况是这样的。你有一个高度可疑的嫌疑
,但你没有直接证据。你有药物检测结果,但你不知道这种药物的名称、来源和获取渠道。你有身体上的创伤记忆,但这些记忆是碎片化的,无法作为完整的证
证词使用。”
她从窗边转回来,重新坐到实验台前。
“如果我现在报警,会发生什么。”
她开始推演。
“警方会要求我提供证据。我能提供的是两份检测报告和一张来访登记表。检测报告可以证明我体内存在不明化合物,但不能证明这种化合物是谁投放的。来访登记表可以证明苏逸在特定时间进
过我的诊室,但不能证明他做了什么。警方需要的是直接证据:监控录像、目击证
、或者在苏逸身上找到同种药物。”
“监控录像。”她想了一下。
“诊室内部没有监控摄像
。走廊上有,但走廊摄像
只能拍到苏逸进出诊室的画面,拍不到诊室内部的
况。而且医院的监控录像保存周期是三十天,今天是六月三十
,六月十
的录像可能已经被覆盖了。”
她的眉
微微皱了一下。
“即使录像还在,它也只能证明苏逸进
了诊室,不能证明他在诊室里做了什么。这和来访登记表提供的信息是重复的。”
“目击证
。没有。那三分钟内诊室里只有我和他两个
。”
“在苏逸身上找到同种药物。这需要警方对他进行搜查。但搜查需要搜查令,搜查令需要法官签发,法官签发需要合理的怀疑依据。而我目前能提供的怀疑依据不够充分。一个高中生来医院帮同学取钥匙,这是一个完全正常的行为。仅凭他在特定时间出现在特定地点,不足以构成搜查令的签发依据。”
她将这条推演链走到底之后,得出了一个她已经预料到的结论。
“报警在目前阶段不是最优选择。”
她的语气在说出这个结论时没有任何遗憾或沮丧。
这不是因为她不想追究,而是因为她的理
告诉她:在证据不充分的
况下贸然报警,不仅不能达到目的,还会打
惊蛇。
如果苏逸真的是那个
,一旦他知道有
在调查他,他会销毁证据、切断药物来源、甚至可能对她采取进一步的威胁行动。
而且报警意味着这件事将不再是她一个
的秘密。
警方、检察院、法院,每一个环节都有信息泄露的风险。
她是魔都协和医院的
科主任医师,她的名字和“被下药迷
”这几个字出现在同一份案件卷宗里,无论最终结果如何,她的职业生涯都将遭受不可逆的损害。
她对这个现实的认知是清醒的、冷酷的、没有任何自我欺骗成分的。
“所以我需要的不是报警,而是更多的证据。”
她打开手机,进
备忘录应用。
备忘录里已经有了几条之前记录的内容,都是关于六月十
当天的时间线重建和症状描述。
她在最新一条下方新建了一行,输
了三个字:
药物来源。
她看着这三个字,在脑海中展开了下一步的调查方向。
“如果这种化合物不是常规药物,那它的来源有几种可能。第一,地下药物市场。第二,暗网。第三,自行合成。第四,从科研机构或药企的实验室流出。”
“第三种可能
很低。合成这种级别的化合物需要有机化学的专业知识和实验室设备,一个高中生不太可能具备这些条件。第四种可能
也不高,药企和科研机构的化合物管理有严格的出
库记录。所以最可能的来源是第一种或第二种:地下市场或暗网。”
“如果是暗网,那就需要有加密浏览器、虚拟货币钱包和收货地址。一个十八岁的高中生能
作这些吗?”
她想了一下。
“能。这一代
从小接触互联网,技术门槛对他们来说不高。而且暗网上的药物
易已经高度商业化,有些卖家甚至提供客服和售后,购买流程和淘宝没有本质区别。”
她在备忘录的“药物来源”下面又加了一行:暗网渠道?收货地址?
然后她锁定手机屏幕,将手机放在实验台上。
她的目光重新回到那三样并排放置的东西上:s-01报告、s-02报告、来访登记表。
她伸出手,将来访登记表向左移动了几厘米,让它和s-02报告的边缘对齐。
三样东西现在整整齐齐地排成一行,像是一个尚未完成的拼图的前三块。
她看着苏逸的签名。那个工整的、无害的、带着学生气的签名。
她对自己说:“你知道吗,周淑芬,你现在的状态很有意思。你是一个被侵犯的受害者,同时你也是一个正在进行独立调查的调查员。这两个身份在同一个
身上并存,它们之间的张力你感受到了吗。”
她感受到了。
作为受害者,她的身体在六月十
那个下午经历了一场她无法控制的风
。
她的
蒂在药物增强的敏感度下被反复刺激,她的
道在异物的
下产生了违背意志的润滑反应,她的盆底肌群在高
的冲击下不可控地痉挛收缩。
这些身体记忆至今仍然残留在她的神经系统中,偶尔会在她不设防的时刻闪回:洗澡时热水冲过会
区域的瞬间、骑自行车时坐垫的轻微颠簸、甚至是在诊室里为患者做内检时手指触碰到患者
道壁的那个动作。
每一次闪回都伴随着一个微弱的、令她厌恶的身体反应:
蒂根部的一阵短暂充血,持续不到两秒,然后消退。
她知道这是创伤后的躯体化反应,在
侵受害者中非常常见。
她在教科书上读到过无数次,在临床上也遇到过不少案例。
她知道这种反应不代表她“享受”了那次经历,它只是神经系统对强烈刺激的条件反
式重现,和
甫洛夫的狗听到铃声分泌唾
没有本质区别。
但知道归知道,感受归感受。理
的解释不能消除身体的记忆。
作为调查员,她需要将这些身体记忆转化为可用的证据线索。
比如:药物增强了她的
蒂敏感度,这说明该化合物可能具有促进盆腔血流和神经末梢兴奋
的药理作用,这个特征可以帮助她缩小药物数据库的检索范围。
比如:她在半清醒状态下感受到的“异物”的尺寸和温度,可以帮助她确认侵犯行为的
质(
体器官而非器械)。
比如:她记忆中的那个声音,那个从她自己喉咙
处发出的、她在清醒状态下从未发出过的声音,说明药物不仅影响了她的身体反应,还影响了她的声带控制和呼吸节律。
她将这些分析一条一条地整理在脑海中,像是在编写一份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