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楼，打车直奔高铁站。车上，苏清晚靠在林澈肩膀上，小声说：

“小澈……下周末……妈妈再来找你好不好……”

“好，我等你。”

“到时候……我们可以待两天……主可以……好好疼妈妈……”

“嗯，到时候我你两天两夜都不下床。”

苏清晚脸红了，轻轻掐了他一下。

……

高铁站，进站。

其他几位同事已经在那里等着了，见到苏清晚和林澈到来，纷纷招手。

“清晚姐！快点！还有十分钟就检票了！”

“来了来了！”

苏清晚整理了一下表，恢复了那个从容淡定的领队姿态。她和林澈走到进站，停下脚步。

“妈，路上小心。到家了给我发消息。”

“好，你也是，自己注意身体，别总熬夜学习。”

两表面上是普通的母子道别，但眼神流中却藏着外看不到的温柔和不舍。

苏清晚拎着行李箱，转身走向进站。走了几步，她突然回过，看向站在原地的林澈。

然后——她抿唇一笑，眼波流转，抛了个只有他能看懂的媚眼。那一瞬间，回眸一笑百媚生，所有的风都在那一眼中绽放。

林澈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挥手告别。

他目送着母亲的背影消失在群中，心中满是温暖和期待。

下周末，他们还会再见。

……

夜幕降临，万家灯火次第亮起。当苏清晚拖着行李箱推开家门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W)w^w.ltx^sb^a.m^e

客厅里的电视机正播放着热播连续剧的尾声，林建国坐在沙发上，听到开门声便站起身来，走上前接过她手中的行李箱。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晚饭吃过了吗？”他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责备，问话的腔调透着一丝不满。

“吃过了。”苏清晚脱下外套挂在玄关，脸上还残留着庆功宴上的兴奋，“这次比赛拿了第一名！王主任特意准备了庆功宴，我们几个一起庆祝到现在，忘记提前告诉你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在等待丈夫的回应——哪怕只是一句真诚的祝贺，或者一个欣慰的拥抱。

“哦，那恭喜你了。”林建国点了点，语气不冷不热，“对了，下次回来晚记得和家里先说一声，都这个点了，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时候不早了，你也累了一天，先去洗澡休息吧，明天家里还有一堆事等你处理呢。窗帘杆我看了，确实松了，你明天找来修一下。还有厨房的灯泡也该换了。”

那句“恭喜”说得敷衍而公式化，紧接着就是一连串琐碎的家务安排。

虽然也有在关心她，但他自始至终没有主动问起比赛的细节——她比赛辛不辛苦，表演了什么作品，评委说了什么，颁奖典礼和庆功宴热不热闹。

仿佛妻子耗费一个月心血准备的比赛，不过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远不如家里的窗帘杆和灯泡重要。

苏清晚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喉咙里涌上一酸涩。

“嗯。”她淡淡地应了一声，转身走向浴室。

背后传来电视机换台的声音，林建国重新坐回了沙发，开始看新闻频道的晚间新闻。

……

浴室里，苏清晚关上门，靠在冰凉的门板上，闭上了眼睛。胸那委屈和失落如同水般涌上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脱下那身在颁奖台上穿过的正装。

黑色西装外套、白色衬衫、西装短裙，一件件被她叠好放在一旁。

当她褪下色丝袜时，看到裆部还垫着下午儿子帮她塞进去的纸巾——那几张已经被蜜和浸透的纸巾，此刻已经湿答答地粘在大腿根部。

她小心地取下纸巾扔进马桶冲掉，然后站在镜子前，双手轻轻抚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

子宫里还残留着儿子进去的。温热的、浓稠的、属于她亲生儿子的，此刻正静静地躺在她的子宫处，和她的身体融为一体。

她的眼眶瞬间有些湿润了，和儿子相比，丈夫对她事业的冷漠态度显得如此刺眼。

而儿子则会义无反顾地支持她的梦想，陪她排练一整天，为她按摩酸痛的肩膀，用那双净澄澈的眼睛看着她说“妈妈你是最的舞者，我为你骄傲”。

而丈夫呢？

他只想让她做一个待在家里处理窗帘杆和灯泡的家庭主。

她的梦想、她的事业、她付出的心血和努力，在他眼中都是无关紧要的东西。

甚至连她拿了一等奖，他都不闻不问，漠不关心。

一滴泪水滑落脸颊，滴在胸脯上。

她突然无比后悔下午拒绝了省城那个培训中心负责的邀约。

如果接受了，她现在就可以留在省城，每天下班后去儿子的出租屋，被他抱在怀里，听他说那些温柔而坚定的话，被他的大填满，在他怀中幸福地睡。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回到这个冰冷的家，面对一个不懂得欣赏她的丈夫，连一句真心的祝贺都得不到。

她吸了一气，打开花洒，让温热的水流冲刷掉身上的疲惫和委屈。

等她洗完澡出来时，丈夫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发出均匀的鼾声。

苏清晚看着这个打着鼾的枕边，心中涌起一难以言说的疏离感。

明明是同床共枕二十年的夫妻，此刻却仿佛隔着一条无法跨越的鸿沟。

她叹了气，背对着他躺下，闭上眼睛。

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儿子温柔的笑脸。

……

第二天早上，苏清晚起床做好早餐。林建国匆匆吃完，一边穿外套一边代起家里的杂事：

“对了，物业费这个月该了，你记得去一趟。还有你妈下个月的药费单子在抽屉里，你找出来核对一下。另外……”

他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全是柴米油盐的琐事，说完就拎着公文包出门上班去了。

苏清晚坐在空的餐厅里，看着桌上吃了一半的早餐，心中那憋闷感愈发强烈。她忍不住拿起手机，翻出儿子的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

“妈妈？”林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惊喜和关切，“怎么这么早就打电话？是不是想我了？”

听到儿子的声音，苏清晚眼眶瞬间又红了。她吸了一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

“嗯……妈妈想你了……”

“我也想妈妈。”少年的声音温柔而宠溺，“昨天晚上回家还顺利吗？有没有好好休息？”

“嗯，挺顺利的……就是……”她停顿了一下，本想把昨晚的委屈说出来，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就是有点累。小澈，你那边还好吗？这个点怎么还没有去上课？”

“我今天早上没课，妈妈不用担心。”林澈似乎察觉到了她语气中的不对劲，“妈妈，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声音听起来不太开心。”

“没有……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苏清晚勉强笑了笑，“妈妈想你了，想你抱着妈妈的感觉，想……想被你疼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