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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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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到手肘。

小臂线条匀称,肌紧实,皮肤下有隐约的青筋。

她洗碗的动作很轻,碗碟在水里擦洗,泡沫堆在手背上。

她听见林屿的话,没有回。

“他不会弹。”她说。“但他会听。”

她关掉水龙,在围裙上擦手。

转过身,靠着水池边缘站着。

围裙系在她身上,胸前有两道轻微凸起的折痕,从肩部往下延伸,指向腰际。

她的锁骨很直,颈部细长,下微扬。

“你爸去琴房,不是为了弹琴。”她说。“星苒弹,他听。”

星苒。

顾星苒。

那个美术系的孩,锁骨上有一颗痣。

林屿想起那天在艺术中心门看见她的样子,白色连衣裙,腿很长,笑起来梨涡很。

她拿着一个绿色文件夹,说去琴房材料。

“你知道她叫什么。”林屿说。

“我教她形体课。”母亲说。

“她身体条件很好,腰软,下腰能提到一百六十度。双腿笔直,膝盖并拢的时候没有缝隙。脚踝也细。”她描述这些时,语气像在说一件教具。“她弹钢琴,手指也很长。你爸喜欢看弹琴。”

她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然后把围裙解下来,叠好,放在灶台上。

她往外走,经过餐桌。

昨晚的白玫瑰还在花瓶里,花瓣全部绽开,层层叠叠,花蕊里有细密的水珠。

她伸出手,食指指尖碰了碰最外围的一片花瓣。

那片花瓣已经边缘发黄,一碰就掉了下来,落在桌面上。

“送花送到被所有看见。”她说,看着那片落下的花瓣。

“你爸这个,什么事都藏不住。艺术中心的前台知道他在花贺成也知道。沈砚每收到一次,就在她的朋友圈里发一张照片,配一句歌词。她们那层楼的保洁阿姨每天都能捡到花瓣。”

她收回手指。

“他以为自己在做一件隐秘的事。”她说。“但事实上,他每个动作都被看见了。”

林屿看着母亲站在餐桌前。

她穿着米白色短袖,晨光穿过窗帘落在她肩上,衣服的质地在光里变得半透明,勾勒出肩胛骨的形状。

她的胯骨顶在桌沿,棉质长裤在腰部收紧,往下延伸,包裹着修长的双腿。

她的是那种四十岁才有的弧度——饱满,但不夸张;结实,但仍有柔软感。

裤料贴着部的廓,在腿根的位置有轻微的褶皱。

她察觉到他在看。但她没有动,就让他看。

“我去洗个澡。”她说,声音很低。

她走进卫生间,门关上了。片刻后,水声响起。

林屿站在客厅里,听着水声。他注意到母亲房间的门开着一条缝。他走过去,推开门。

床上整理得很整齐。

床单是浅灰色的,被套也是,枕两个,并排放着。

床柜上有一本书,翻开倒扣着。

衣柜门关着。

窗户开了半扇,窗帘轻轻晃动。

他看见书桌的抽屉没完全关紧,露出一角白色的纸。他走过去,拉开抽屉。

里面是一个纸质文件袋,没有封。他打开,抽出里面的东西。

一沓照片。五寸彩照,大概有十几张。

全是母亲。

在教学楼门。

在食堂。

在场上。

在艺术中心楼下。

都是偷拍角度——有从远处拉近的,有隔着玻璃的,有在拐角处拍的。

照片里她穿着不同的衣服,有时候是上课穿的紧身形体服,有时候是白色短袖和长裤,有时候是连衣裙。

每一张照片里,她都在做自己的事——走路、站着、低看手机、跟别说话。

照片背面有期。用黑色水笔写的,字迹和账本上一模一样。

父亲拍的。

林屿翻到最后一张。

期是上周四,下午三点四十分,艺术中心门。

母亲站在台阶上,穿着一件浅蓝色连衣裙,手里拿着文件夹。

她看向镜的方向——不,不是看向镜。

她看向拍摄者。

她的表很平静。那种平静里没有任何意外。

他知道他在拍。

林屿把照片塞回文件袋,放进抽屉。他走出母亲的房间,带上门。

卫生间里的水声停了。

门打开,母亲走出来。

她换了衣服,穿着一件淡蓝色的棉质连衣裙,裙摆到膝盖,腰上系了一根细腰带,脚上是白色平底鞋。

发还没,湿漉漉地搭在肩上,水滴打湿了连衣裙的领,领边缘变成蓝色,贴着她的皮肤。

她的锁骨窝里有水珠,在光线下闪闪发亮。

她走到客厅中间,抬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七点半。

“我今天有课。”她说。“上午两节。”

她走到玄关换鞋。

弯腰的时候,连衣裙的领往下坠,露出一截胸的肌肤。

她的胸部在领里若隐若现,被布料托着,形成一道柔和的沟壑。

那条沟壑不,很浅,像一道被轻描的折痕。

她直起身,背上斜挎包,手放在门把手上。

“你爸的事,”她说,没有回,“他自己不知道自己在什么。”

她踩了一下白色平底鞋的鞋跟,脚踝露在外面,踝骨很细,跟腱绷直。

“但我知道。”

门开了,她走出去。

门关上了。

林屿站在玄关,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门板上有一个挂钩,挂着母亲的遮阳帽,帽檐上有一小块污渍。

他伸手,摸了一下那顶帽子。

布料被太阳晒得发烫。

他突然想起昨天在监控视频里看到的画面。

母亲站在走廊里,沈砚站在她面前,两个的脚尖只隔着一步。

沈砚在说什么,母亲听着,然后她动了。

她抬起手,放在沈砚的顶上,顺着发往下摸,摸过他的脸颊,他的脖子,落在他的前。

她把花递给他。

那个动作里有某种东西。

不是亲昵,不是暧昧,不是拒绝。

是某种——准的给予。

她知道他要什么,就给他什么。

不多不少。

一个动作,一朵花。

林屿走进厨房。桌上的白玫瑰还在,花瓣落了三片在桌面。他弯腰捡起一片,花瓣在他指尖发软,边缘枯黄,中心还残留着一点湿意。

父亲送花,拍了十三年的照片,记录母亲每一天的穿着、行踪、和谁说话、几点回家。

沈砚收花,在朋友圈发照片,配歌词。

贺成记晚归名单,确到分钟。

三个男,三种注视。

而母亲站在所有注视的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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