ｚ.ｃōｍ

是疼的，她咬下去的都是最柔软的地方，哪怕是梁茵也是会疼的。

魏宁像只被激怒的小兽，不管不顾地亮出獠牙来，要将身下一点点吞吃净，她要吃尽她的，饮尽她的血。

她的恨她的怨要有地方可落，才不会永远被困在梦靥里。

梁茵暗自攥紧了捆束自己的衣衫，忍耐着疼痛，可心里却是畅快的，疼痛里好像会生出快慰来，身越是疼痛，魂魄就越是超然，她在疼痛里感到在翻涌，心中的那片海掀起滔天巨来，浇得她湿得透彻，却也爽快得透彻。

她颤抖着迎上，在短暂的紧绷之后，忽地松懈下来，颤抖着发出不受控制的喘息。

魏宁停下来，茫然地抬起。

她不是第一回在上，此前从未这么快过，她甚至还没有做什么，叫她一时手足无措。但很快她就意识到了什么：“你……觉着欢喜？”

梁茵咬着牙，不看她，只是喘息，不说话，一双含雾的眼眸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呵，”魏宁发出嘲讽的一声笑，“我这般对你，你竟觉得欢喜……梁茵……你……不觉得自己轻贱么？”

梁茵仍在微微颤抖，哑声应道：“贱？我又何时贵过？”

“你不是堂堂皇城司都指挥使么？不到而立之年已是绯袍加身，简在帝心，满朝文武还有几个比你更贵重？”魏宁不信她说的鬼话，只是冷笑。

梁茵却笑着叹道：“我算什么权贵啊，不过是一介家罢了。”

魏宁不明白，她是谁的婢？

是陛下么？

可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天下都要向陛下臣服，若要说居下奉上则为，那天底下何不是圣上家？

她所拥有的地位、权势、财富又有哪一样与仆从贱役搭得上关系？

她是家，那些又是什么？

浸透了民脂民膏的也配说这样的话么？

她本就混沌着，脑子里想着事就注意不到旁的。在她没有留意的时候，梁茵已解开了手上的束缚，坐起身来。

“你……”

魏宁惊诧的话语被柔软的唇舌堵住，只余下一声闷哼。

梁茵的吻又霸道又柔，吻得魏宁心神摇。

灵巧的一双手探进衣衫里，贴上滚烫的肌肤，魏宁再不记得方才在说些什么了，她全副心神都回到梁茵身上，毫不示弱地回吻回去，与她争夺起来。

唇分了又合，在推搡之间，她们跌跌撞撞地进到屏风后，双双倒在榻上，一时是梁茵在上一时又是魏宁在上。

争执扭打之间，松垮的衣衫终于被剥落，只余下两个赤诚相对。

没有皇城司都指挥使没有正五品武官，也没有落第书生没有寒门贵子，剥离了所有袍服，她们都不过是沉沦在欲望里的凡俗之。

外仍是白里，魏宁压在梁茵身上把她看得分明。

这张脸一时是梁蕴之，一时又是梁茵，叫她恨得牙痒。

于是她要梁茵翻过身去，这样她便看不见那张叫生怒的脸。

亲吻和噬咬落到肩背上，在背后也留下痕迹来。

这也是她一次看清梁茵的身躯，此前也有些时候会触碰到凹凸，梁茵只说是儿时淘气留下的旧伤，彼时她没有究。

直到今她才看清了梁茵身上有多少伤痕，刀伤箭伤鞭伤，算不得密集，却也不是平常身上会有的，在她肩在她腰腹在她脊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为什么？”魏宁停下来，手指抚过背上长长的一道疤。

“嗯？”梁茵不知她在问什么，转过来，在感知到她指尖触碰的痒意时才明白过来，坦然应道，“我是武啊，没有伤疤，何来勋转？”

她的都指挥使不是靠母亲的裙带来的，母亲只不过给了她下场的机会，后的勋赏都是她自己搏命挣来的。

她够好用，陛下才会愿意用她。

这是最简单的道理。

魏宁心酸酸麻麻，说不上是什么滋味，指尖沿着疤痕划过去，从肩划到腰窝。

那道长长的疤好像有故事，在触上去的时候一点点展开来。

窗扉透进光来，隔了一层窗纸便不那么明亮了，榻上光影昏昏，魏宁的心也昏昏沉沉，像饮多了酒。

但随即她就醒了，她觉得自己应是疯了，方才心被揪住的感觉难道是在心疼梁茵吗？

这怎么可能！

她变了脸色，毫不犹豫地抬起手来，重重地扇了自己一个掌。

啪的一声脆响，突如其来的声音叫梁茵都怔愣了，她想要起身回，却被魏宁不容置疑地按住了肩。

不待她再有反应，密密麻麻的吻落下来，伴着吮吸啃啮的疼痛，又沿着旧疤一寸一寸舔过去，又是痒又是疼，一时被撩拨得起火一时又被勾起汐涌动，神识被搅弄被柔碎，叫她什么都忘却了，只分得清欲望是否被牵动。

神魂颠倒的时候，魏宁的手指闯了进来，不容置疑地占据所有，出一声似叹若泣的呻吟来。

疼痛与快慰裹挟在一起，梁茵已分不清是哪个更多一些，又或者二者相辅相成共同成了推高的风。

一遍一遍劈盖脸地砸下来，砸得她昏转向，不知天地为何物。

她极少这般放任自己，也极少这般坦诚地释放自己。结束的时候，后知后觉的疲惫翻上来，立时便叫她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魏宁抽出手来，怔愣地在她身边坐了一会儿，方才回神抖开衾被盖到她身上，又从床脚找到自己的中衣披上。

旖旎的气息还未散，外正好，她坐在床榻上却觉无比茫然。

身体里还涌动着欢愉，独自一的时候，她不得不直面自己的心，在午后的寂静里，她听见自己的心脏在鼓动，一声又一声，无比清晰。

一场事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个分明，她不得不承认她是喜欢梁茵的，她贪恋梁茵的体，贪图与梁茵相拥的温暖，哪怕一切画皮都撕开了，她还依恋着这个。

这正是让她最绝望的地方。

她上了一个不该的。

她久久地看着陷沉眠的梁茵，她似乎对她毫不设防，就这样自在地睡在她身边。

她看着她自己在梁茵身上留下的痕迹，心中恨织。

她一时没有答案，心中矛与盾的锋已来回了无数个回合，她分不出对错黑白，只堪堪守住了仇恨的防线，告诫自己该与不该，而后任自己躺倒下去，睡到梁茵身边——她也有些累了。

梁茵在睡梦中觉察到她的靠近，伸出手将她抱进怀里。

魏宁找到一个舒适的姿势侧身枕在她的肩，指尖触摸着锁骨上青紫的痕迹，又沿着锁骨游走，一寸一寸地攀爬，直到手掌复上咽喉。

掌下的身躯仍随着呼吸起伏，脆弱的咽喉就被她握在掌心里。

是不是只要她想，她就能在榻上取了梁茵的命呢？

她的手指摩挲着梁茵的颈侧，感受着薄薄一层皮下涌动的血脉，藏起来的恨意悄悄地又流露出来。

“不动手么？”梁茵突然出声，打碎了一室沉寂。

魏宁一惊，鬼使神差地收紧了手，猛地拔起半边身子压上去，掐住了梁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