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做什么？”

楚寒衣皱起眉，又掏出经书翻看。

她翻得很慢，一页一页，借着萤石的光仔细看。

经书上有些字她之前没在意，现在看起来，像是在描述某种步骤。

就在这时候，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师父！”

是陶红英的声音，又尖又急，像是拼尽了全力喊出来的。那声音在空旷的里回，撞在石壁上，发出一阵阵回音。

楚寒衣猛地转身，手按在剑柄上。

处，三个慢慢走出来。

萤石的光照在他们身上，照出他们的脸。

陶红英在最前，被掐着脖子。

掐她的是个四十来岁的高大男，满脸横，太阳高高鼓起，一看就是内家高手。

他左手像铁钳一样扣着陶红英的喉咙，右手垂在身侧，手指粗大，骨节突出。

陶红英的脸涨得通红，嘴角有血，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楚寒衣。她想说什么，嘴张着，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什么也说不出来。

高大男身后跟着两个。

一个是三十出的矮个子，尖嘴猴腮，眼睛滴溜溜转，像老鼠一样。

他手里握着两把短剑，剑身漆黑，不反光，一看就是专门用来偷袭的东西。

他走路没声音，脚尖点地，轻飘飘的。

另一个是，二十七八岁，长得妖妖娆娆的，穿着身红衣裳，在一群黑衣里格外扎眼。

她手里什么也没拿，但腰上缠着一条软鞭，鞭子乌黑发亮，像一条蛇。

她站在那儿，嘴角带着笑，笑得又甜又媚，但眼睛盯着楚寒衣，一眨不眨。

三个站成一排，把堵得严严实实。

萤石的光照在他们脸上，照出他们眼里的光——那是猎的光，看着已经落网的猎物。

高大男开了，声音粗得像锣：

“黑罗刹，久仰大名。”

他手上用了用力，陶红英的脸更白了，眼睛翻了一下。

“神龙岛，‘铁塔’雷震。”他说，“这两个是我兄弟——‘鬼手’韩七，‘花面狐’苏三娘。”

矮个子韩七笑了笑，冲楚寒衣点点，那笑容里全是得意。苏三娘没说话，只是舔了舔嘴唇，笑得又甜又媚。

雷震继续说：“你徒弟在宫里当差，我们盯了她很久了。那天她在客栈见你，我们就跟上了。”

韩七接话，声音尖细：“你们演得真好，一个商贩，一个侍——谁能想到那是黑罗刹？”

他嘿嘿笑了两声：“我们在隔壁，听着你喊‘老爷’，听着你跪着伺候。啧啧，黑罗刹给当婢，这场面，真该让江湖上的都看看。”

苏三娘开了，声音又软又媚，像糖稀一样粘：“我们跟一路了，从盛京跟到这儿，还要感谢你那宝贝徒儿呢”

她笑得花枝颤：“本想等你们打开全部机关再出来，省得我们费事。可惜……”

她低看了陶红英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狠：“都怪你这丫，喊了这一声。”

雷震手上又用了用力，陶红英的脖子被掐得咯咯响。

“不过，”他说，“喊也喊了，没用。你们跑不掉了。”

楚寒衣站在那儿，手按在剑柄上，一动不动。她看着那三个，又看着陶红英，脸上什么表也没有。

王五站在她身后，腿软得像面条。他看看那三个，又看看楚寒衣，不知道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