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几天，王五一直睡在东厢房。''郵箱Lī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发布页LtXsfB点￠○㎡

也不是每晚都做那些事。

他差不多隔天来一回，有时候抱着她说几句话就睡了，有时候什么也不说，只是把脸贴在她后背上，闻着她发上的皂角味，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睡着。

但只要做，就是往死里折腾——床板响得快要散架，她咬着枕不让自己出声，可每回都被他顶得叫出来，声音又细又尖，从枕里透出去，连院子里的狗都跟着叫。

又是一回完事之后。

楚寒衣仰面躺着，浑身是汗，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胸还在剧烈起伏。

床单又湿了，黏糊糊地贴在身下，她懒得动，也不想动。

王五趴在她旁边，脸埋在她肩窝里，喘得跟拉风箱似的，一条手臂搭在她腰上，沉甸甸的。

她躺着，盯着屋顶的梁木，等呼吸慢慢匀了。梁木上有一道裂缝，从上梁一直延伸到下梁，很细，不仔细看不出来。她盯着那道裂缝看了很久。

“你这怎么跟牛似的，”她忽然开，声音还有点哑，“你受得了么。”

王五动了动，脸从她肩窝里抬起来，看着她。他的脸上全是汗，眼睛亮亮的，嘴角还挂着那种傻乎乎的笑。

“受不了也得受，”他说，“我就是忍不住。”

楚寒衣把他的手从自己腰上拿开，侧过身面朝他。

“我说了不让你伺候我，”她说，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认真，“你别勉强自己。”

“我知道。”王五躺着，看着屋顶，“可我就是忍不住。你躺在我旁边，我能忍住第一天，忍不住第二天，忍不住第三天。”他顿了顿，喉结滚了一下，“大不了死你床上，也不亏。”

楚寒衣眉一皱，伸手在他肩膀上打了一下，力道比平时重了些，啪的一声。

“你胡说什么，”她坐起来，看着他，“把我说的跟个妖似的。”

王五被她打了，也不躲，反而笑了。他笑了一会儿，笑容慢慢收起来，脸上露出一种欲言又止的表。嘴唇动了动，又抿住了。

“有什么话就说。”楚寒衣看着他。

王五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掂量这话能不能说。他的眼睛看着她，又移开，又看着她。

“主要是……”他开，声音很低，“你让我……让我打你。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更多彩

楚寒衣愣住了。

“你不知道，”王五的声音还是那么低，却多了一层她从未听过的光，“你那身腱子，拍一下，一抖一抖的，那样子……看得我心里像有猫在挠。”

楚寒衣的脸腾地红了。

从脸颊红到耳朵根，从耳朵根红到脖子，连胸都泛起了淡淡的。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这件事——她允许他在床上拍打自己——一直是她心底里不愿意去碰的东西。

她告诉自己那只是趣，是夫妻之间不足为外道的小事，不值得细想。

可现在他居然直接说出来了，把她那点掩耳盗铃的心思剥得净净。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她瞪着他，语气凶的，可脸上的红晕还没褪，“以后再碰我，你看我踹不踹你。”

王五嘿嘿笑了两声，显然没把这话当真。

要踹早踹了，哪还等到以后。

他躺在那里看着她的侧脸，又忍不住开了，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憨直的钦佩。

“我肯定打不疼你。我估计你站那不动让我随便打，都弄不疼你。”他越说越来劲，眼睛亮亮的，“你就跟孙猴子似的，铜皮铁骨，刀枪不。”

楚寒衣越听越奇怪。这什么话，拿她比武学奇才倒也罢了，他倒好，把她比成石猴了。他挨过来，手又不老实地往她腰间摸，她一把拍开。

“行了，”她说，“睡吧。”

王五的手缩回去，老老实实放在自己身侧。

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照在床单上，照在她起伏的胸上，照在他那张傻乎乎的脸上。

他闭着眼，嘴角还挂着笑。

她在旁边躺了一会儿，等心跳平了，脸上的烫退了，才翻了个身，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肩膀。

子就这么过。

菜地里的苗又长高了一截，王五在院子里搭了个窝，养了几只。LтｘＳba @ ｇmail.ㄈòМ

楚寒衣每天早上起来练功，收了桩就在门槛上坐一会儿，看王五忙前忙后。

他在院子里劈柴，她就看书，偶尔抬看他一眼——他劈两下就停下来，往她这边瞄一眼，咧嘴笑一笑，然后继续劈。

两个目光碰在一起，他笑得跟做贼似的。

翠儿在灶房里喊他端水，他就放下斧跑进去，过一会儿又跑出来，手里端着碗热粥递给她。她不说话，他也不说话，就那么蹲在旁边看她喝。

一天上午，院门有喊。不是吴大郎的粗嗓门，是个的声音，清亮亮的，隔着半条村道都听得见。

“师父！”

楚寒衣正坐在门槛上看书，听见这一声，手指在书页上顿了一下。

她站起来，走到院门，看见陶红英站在那里，穿着身利落的青色短打，发用布条束在脑后，脸上带着笑，风尘仆仆的，像是赶了很远的路。

“你怎么来了。”楚寒衣说。

“上次信里不是说了么，过些时就来看您。”陶红英走过来，上下打量了楚寒衣一眼，眉毛微微一挑，“师父，您气色真不错，比上回见您的时候好多了。”

楚寒衣没接这话，侧身让她进院子。

陶红英跨进门，四下看了一眼——院子里收拾得净利索，墙角码着劈好的柴火，菜地里的菜苗绿油油的，在墙根下刨食。

王五正蹲在菜地边上拔，看见她进来，站起来拍拍手上的土，冲她点了点，叫了声“陶姑娘”，然后就不说话了。

翠儿从灶房里探出，看见来了客，赶紧擦了手，端了碗水出来。陶红英接过去道了声谢，翠儿摆摆手，又退回灶房去了。

王五蹲回菜地边继续拔，眼睛也不往东厢房那边瞟，手脚麻利得很。

翠儿在灶房里忙着添柴烧水，偶尔探问一句要不要续茶，陶红英应一声她又缩回去了。

两个都没往楚寒衣身边凑，像是事先商量好了似的，绝不在外面前露出半点跟她有特殊关系的样子。

楚寒衣看在眼里，没说什么，只对陶红英说了句“进屋说”。

两进了屋，她在床边坐下，陶红英拉了那把椅子过来，坐在她对面。

她打量着师父——还是那身黑衣，发挽着，脸上没什么表，可总觉得哪里不一样了。

说不出是哪一处，也许是眼角的纹路比从前舒展了些，也许是整个不那么绷着了。

“天地会的，”陶红英放下碗，开门见山，“就在村外。”

楚寒衣的眉动了一下。她知道天地会迟早会找上门来，上回信里陶红英已经提过。但她没料到来得这么快。

“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