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拿碗屠苏酒，能祛病的！”如意说着，便蹦蹦跳跳地跑开了。

银霆的感知向来敏锐。

方才在群之中，她已数次察觉到一缕缠而侵略的视线，无声无息地贴在她背脊之上。

可每当她循着那点异样望去，眼的却只是千篇一律的玄衣与一张张色彩纷呈的面具。

那些或低首而行，或与她擦肩而过，举止寻常，看不出半分绽。

此刻如意走远，那道目光似乎又悄然贴了上来。

银霆心中一紧，抬手扶了扶面上的傩面，确认遮掩无误，这才缓缓回首。视野之中依旧影绰绰，面具森然，并不见那道恻恻的身影。

她转身，掀开半张面具，将如意拿来的屠苏酒一饮而尽。

陪着如意与一群孩子放过鞭炮，声渐歇，众各自散去。如意与另一名孤同住，银霆替她们安置妥当，待两熟睡，方才悄然退了出来。

没走出几步，那寒意便再度袭来，夹杂着一阵眩晕。

她只觉神魂摇摇欲坠，仿佛要挣脱躯壳，投向眼前无边的黑暗。

视线重叠发虚，天地都在缓缓塌陷。

银霆强撑着一气，扶着水缸蹲下。

有脚步声。

她勉力睁开眼，只见一道影自暗处缓缓走近，身形修长，每近一步，寒意便重上一分。

直到那停在面前，俯身蹲下。一张描金绘彩、面目狰狞的傩面，占据了她即将沉没的视线。

“仙子。”

无妄的声音在她上方沉沉压下，不复往的卑微祈怜，在这四下寂静之中，反倒透出几分压抑不住的兴味。

他俯身近，寒的气息拂过她冷汗涔涔的颈侧，低声道：“才替你解了火毒，怎么？这么快就染上寒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