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近身的，最讨厌麻烦，处理麻烦的方式就是从源上抹消的船！

何络笑了笑，仍旧彬彬有礼却十分疏远的样子，他被帽檐遮住了眼睛，实际上大半张脸都藏在影下：“可以扔。”

洛竹蹭鼻子上脸，不仅没有收敛，还刻意加重语气：“我就说嘛。”

“直接扔未免缺乏观赏，还是让我的代劳吧，”何络正了正帽子，说，“届时还请……洛，小姐，亲临观看，何某必然会把最佳观赏席留给你。”

有内味了。

然后何络又飞快地上下打量了洛竹一边，看了看她身后的陆湉，笑着问：“陆少也一起吗？”

陆湉这边还在跟地板较劲，完全待命，只好由洛竹说：“他还有事，先算了。”

“啊……？”陆湉回神，一气拖得很长，“我能有什么事？我想一直陪着你——”

“只有你能做的事，去帮我把你宠物们的资料都整理一遍，我会亲自验收成果的。”

陆湉就拒绝不了洛竹这种命令的语气，顿时熄火，乖巧地点点，病态地服从着：“好哦，主，那我先走了，玩得开心。”

何络目送陆湉离开，然后让船员接过陆湉手下手里的死刑犯，向洛竹伸出手，既然如此，我们就先走吧。

洛竹点点，亦步亦趋地牢牢跟在何络身后，只是何络的路越走越偏，以至于跟群简直背道而驰，两走上空无一的甲板，何络停下来，洛竹却没听，她一反常态，软若无骨，狗皮膏药一样牢牢粘在何络身上，抠都抠不下来。

“这是什么？”何络耐心地问。

洛竹也不吭声，关机一样安安静静地靠着，感受着对方透过衣服传来的温度，只觉得这是唯一能让自己感受到此刻还活着的证明。

何络觉得有些想笑。

他看着陆湉给洛竹的一身派，觉得大少爷审美确实很不错，味也很不错，洛竹很乖，比想象中的更乖，是因为很累了吗？

要在别面前装架子，在自己面前就不需要了吗？

“你很信任我。”是肯定句，“为什么？”是问句。

“你知道如果是别这么靠过来我会怎么做吗？”他弯着眼睛，轻声说，“我会想你刚刚对那些做的一样，把他们扔到海里喂鲨鱼。”

“你怎么敢这么做呢？这么肯定我不会伤害你？”

何络轻轻地飞快地问，然后偷笑，洛竹一直都维持同一个姿势和同样平稳的呼吸，就好像他刚刚的话都是对着空气说的。

“鞋子舒服吗？”

“……嗯，”半晌，洛竹终于说，“让甜甜收起来了，搭配这身衣服不好看，下次穿裙子的时候还会穿。”

“你倒是对他很亲切，”何络捏着洛竹茶棕色的发梢，感觉软软的手感很好，“不怕他哪天咬你一吗？好像真不怕，你有会怕这个概念吗？”

“……嗯……大概没有吧……好像没有什么东西是我不能应对的。”

“这么自信？”何络低声笑了笑，俯下身子，在洛竹耳边轻轻说，“石榴味太单调了，我浴室里有新到的玫瑰花香沐浴露和洗发水，那个更适合你，要跟我回去吗？”

“……不是还要看喂鲨鱼吗？”

“那就看完再去，”何络抬手把洛竹的发揉，“你对我这么自来熟，那就让我也对你自来熟一点吧。”

洛竹戴着何络送的墨镜，遮住小半张脸，两个肩并肩在旁边观望着，看着船员怎么一丝不苟地把扔海里，然后鲨鱼再怎么一一把撕碎，红色的血怎么浸染蓝色的海洋。

还拿出手机，给陆湉也录了一份视频。

啊……真不能怪她冷血，谁让一堆赶着往她枪上撞呢？

处理完系统来的罪证，洛竹才终于意识到“公海”的概念，原来真的没有闲，基本上随手一抓那游客就罪可当诛呢。

何络看着她把手机放进袋里，抓住她的手握在手心，凉凉的，汗津津的，还在微微发抖。

“回去吧。”他说。

“回去吃点好吃的，好好休息休息，我好好养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