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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二次越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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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锐没有去咖啡馆,而是把车开到了城郊的一个湖边。lTxsfb.?com?co m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

那里有一个不大的公园,下午时分几乎没有

他把车停在湖边,熄了火,打开天窗。

十一月的阳光透过天窗照进来,暖洋洋的,落在色真皮座椅上,泛起一层温润的光泽。

“这个地方我偶尔会来,”他说,双手搭在方向盘上,目光看向远处的湖面,“一个坐一会儿,想一些事。”湖面不大,但很安静。

水是绿色的,岸边种着一排柳树,叶子已经黄了大半,垂下来的枝条在微风中轻轻摆动。

远处的城市天际线被一层薄雾笼罩着,高楼大厦的廓模糊不清,像一幅没画完的素描。

“你妻子不在身边,一个带孩子,很辛苦吧?”我问他。

他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疲惫。

“辛苦倒还好,昊天那孩子乖,不怎么让心。就是有时候觉得……空。”“空?”“对,就是那种家里有,但心里没的感觉。”他转看我,棕色的眼睛里倒映着湖水的波光,“您应该能理解吧?”我没有回答。

我当然理解。

我的家里也有一个,一个跟我过了十几年的,可我的心里也是空的。

那种空不是他打我骂我对我不好,而是一种更层的、更无法言说的空——他不看我,不问我想什么,不关心我需要什么。

我在他面前像一面透明的玻璃,他穿过我看向别处,从不曾真正停留。

我说话的时候他在看手机,我换新衣服的时候他在看球赛,我难过的时候他问都不问一句“你怎么了”。

他给我的不是,而是一种习惯——习惯了我的存在,就像习惯了家里那台冰箱,只要还在运转,就无需多看一眼。

“何静。”林锐忽然叫我的全名,和方远一样,但声音不一样。

方远叫我的时候声音低沉温柔,像春天的风;林锐叫我的时候声音更厚实,像秋天的落叶,“我能叫您何静吗?”我看着他。

他的眼睛在阳光下很亮,眼尾有细细的纹路,是那种笑起来才会有的纹路。

“可以。”我说。

“何静。”他念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是一个很温柔的。”又是这句话。

方远也说过类似的话。

我在心里苦笑,男说来说去都是这几句,可偏偏就吃这一套。

因为在这些话里,听到的不是“你温柔”,而是“我看见你了”。

对于我这种被丈夫视若无物的来说,“被看见”这三个字,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有杀伤力。

“你不太了解我,”我说,低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好不好不是别想象的,是自己感受到的。”林锐说,“我跟你聊天这些天,每次都很开心。你说话不急不慢的,什么事都替别着想,对学生有耐心,对家庭负责任。这样的,现在不多了。”我被他夸得有些不知所措,尤其是“家庭”两个字,对那时的我来说有种的负罪感。

我低下笑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角。

“你太会说话了。”“不是会说话,是真心话。”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我放在膝盖上的手背。他的手指比陈建国的长,指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整齐。触碰的力度很轻,像一片落叶落在手背上,“何静,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你问。”

“你幸福吗?”

我抬起看着他。

这个问题,陈建国从来没有问过我。方远也没有。这是第一次有问我,你幸福吗?

我说不出来。

因为我不知道答案。

我看起来什么都有——工作稳定,家庭完整,孩子健康,老公其实对我也很好。

我应该幸福。

可如果我真的幸福,为什么会躺在方远的床上?

为什么会坐在这里,和一个不是丈夫的男独处?

为什么会在这句话问出的瞬间,眼眶发酸?

我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林锐没有追问。

他收回手,转过身看着前方的湖面,安静了很久。

夕阳把他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色,下颌线在光影中格外分明。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我至今都记得很清楚的话。

他说:“何静,我不会问你为什么不幸福。我只会告诉你,如果你愿意,我可以让你开心起来。”这句话比“我喜欢你”更危险。

因为它不要求回报,不要求承诺,它把自己包装成一个纯粹的“给予”。

一个在最空虚的时候,听到一个男说“我可以让你开心”,她的抵抗力几乎是零。

因为“开心”这个词太诱了,诱到她愿意为此付出任何代价。

我没有说话。lтx^Sb a @ gM^ail.c〇m林锐也没有再说话。

我们在湖边坐了很久,直到太阳西沉,湖面被染成一片金色。

橘红色的晚霞铺满天际,水面上像撒了一层碎金,风吹过来,金光碎成千万片,又聚拢,又碎开。

林锐开车送我回去,还是停在那个路

我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他忽然说:“等一下。”我停下来。

他从前面的储物箱里拿出一个小纸袋,递给我。

“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就是上次聊天你说喜欢吃的那个牌子的巧克力,我正好看到就买了。”我接过纸袋,手指碰到他的手指,他的指尖微凉。纸袋里是一盒进巧克力,棕色的包装盒上烫着金色的英文字母,系着一条丝带。方远从来没有记得过我喜欢吃什么。陈建国更不会。而这个男,才认识一个多月,就记住了我随说的一句话。

“谢谢。”我说。声音有些发紧。

“何静,”他叫我,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下次还能见你吗?”我看着他的眼睛。

在那双棕色的眼睛里,我看到了欲望,看到了欣赏,也看到了一种我说不上来的东西——也许是真诚,也许是伪装,也许两者兼有。发布页LtXsfB点¢○㎡ }

但那一刻我不在乎。

我只知道,那双眼睛里有我,完完整整的我,不是作为陈建国的妻子,不是作为朵朵的妈妈,不是作为何老师,而是作为何静——一个三十三岁的、还会心跳加速的、还想被

“能。”我说。

我下了车,走了几步,回看见他的车还停在那里,双闪灯亮着,在暮色中一明一灭。

他降下车窗,冲我笑了一下。

路灯正好亮起来,光落在他脸上,那个笑容在昏黄的灯光里显得格外温暖。

我转身继续走,心跳得很快,脚步却很稳。

回到家,陈建国在沙发上睡着了,电视还开着,球赛已经播完了,在放广告。

朵朵的房间门关着,灯也关了,应该是已经睡了。更多

我走进厨房,把那盒巧克力和那杯没喝完的咖啡一起放进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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