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圣殿。她没有行礼，甚至连客套的眼神都没有。

她径直走到沈焰面前三步远的距离站定，下微扬，杏眼里有一种被什么东西烧出来的、不正常的亢奋。

“回来了？”姚双玉说。

“刚回来。”

“出去一趟，长进了不少，听说你渡魔气渡成了金丹期。”

沈焰看着姚双玉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条很细的、几乎看不见的黑线，从瞳孔边缘延伸到眼白。

姚双玉也短短几天修为突成金丹了。

姚双玉注意到她的目光，笑了一声：“看什么？看我有没有被我爹下药？”

“……”沈焰被说中心思，愣了一下。

“放心。我清醒得很。我比任何时候都清醒。”姚双玉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沈焰，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吗？”

“不知道。”

“你什么都不用做，就有替你铺好路。你知道我修到筑基中期用了多少年吗？十二年。我每不辍地修炼，那年我爹问我要不要走捷径，我说不要，我要靠自己。结果呢？”

姚双玉笑了，笑得很冷。

“结果你来了。来合欢宗四天就当上了圣。你知道外面的怎么说的吗？说你是容看上的，说你是靠——”

“够了。”

说话的不是沈焰。

许清源站在门边，只说了两个字，把姚双玉的话硬生生被截断了。

姚双玉转过看他，目光从他脸上扫到腰间的铁剑，又扫回来。

“这位就是昆仑山大师兄？听说你为她散了道心。”

许清源没有回答。

“行。你们一个两个都围着她转，我倒要看看，昆仑山的小师妹，配不配做合欢宗的圣。”

“三后午时，正式比试场。有长老为证。”

“我可以答应你，”沈焰说，“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赢了我，圣之位拱手让给你。我赢了，你告诉我，你眼睛上的黑丝是怎么回事。”

姚双玉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那一瞬间沈焰看到了她的恐惧，很短暂的恐惧，像是被触碰到了某个不能碰的地方。

然后恐惧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几近疯狂的亢奋。

“成。”姚双玉转身走向殿门。

路过许清源身边时停了一拍，“你最好也来看。看看你豁出命护着的，是怎么输的。”

殿内安静了片刻。许清源开：“她用的不是合欢宗的功法。”

“你也看出来了？”

“她身上有一种很淡的血腥味，不是杀沾上去的。”

沈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大长老到底对他儿做了什么。”

这个问题没有能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