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不是问这个。”
沉默。
风从树冠间穿过,银白色的叶子沙沙作响。
远处祭坛顶端那道冰蓝色的光柱还在缓缓旋转,把整片空地的光线都染上了一层极淡的冷蓝。
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攥着他衣料的手指松开了,软软地搭在他胸
。
“……不是。”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在重新组装一副被打散了又拼回去的骨架,“不是因为没用。是因为本公主用了一百年等别
来认可,等父亲回心转意,等永夜城重新接纳,等那些惩戒官打完板子之后至少看本公主一眼。等了一百年,什么都没等到。”她把脸从他颈窝里抬起来,那双猩红色的眼瞳被泪水洗过之后亮得惊
,但是已经没有刚才那种
涩的委屈了。
“不等了。你不蠢,你挑中了我,塞西莉亚她们愿意跟着我,我已经不是那个每天只能在永夜城上空挂着的月亮了。”
莱恩没说话,只是用手指轻轻擦了一下她眼角没
的一小片湿痕。
然后他把她的裤子从膝弯处拉上来,动作很轻——
色的布料滑过红肿的
瓣时,她轻轻咬了一下下唇。
他帮她扣好扣子,又把那条
灰色的缎带重新紧了紧。
她站起来的时候腿还有点软,晃了一下,扶住他的肩膀才站稳。
“本公主欠你的。”她低着
,声音哑哑的,“从你把我召唤出来到现在,一直在欠。欠塞西莉亚的,欠塞蕾娜的,欠你的。那天早上在卧室门
被你弄到高
,本公主还觉得那是这辈子最丢脸的事。后来被你打
,被你用银藤条抽
缝,被塞西莉亚打脚心抽小
,被莉莉安和莫莉
了一整夜——都没有现在丢脸。刚才趴在你腿上哭的时候最丢脸。不是因为疼。是因为本公主终于发现——你打本公主不是厌烦。”
“你觉得我之前打你是因为烦你?”莱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太明显的笑。
“不是。”艾琳娜抬起眼,那双猩红色的眼瞳仍然红红的,但是嘴角翘了起来,是那种很久没有在她脸上出现过的、真正属于艾琳娜·永夜的狡黠笑容,“本公主知道不是。只是之前不好意思承认。你打本公主是想让本公主变好,你骂本公主是恨铁不成钢,你们这些把本公主放在心上的
,都希望本公主变得更好。父亲打我,打完了就走。惩罚官打我,打完了让我跪在族徽底下反省。只有你和塞西莉亚——”
她轻轻吸了一下鼻子,用手背擦了擦眼角。
然后她把手从莱恩肩膀上收回来,攥了攥拳,又松开。

还在火辣辣地疼,腿还在轻轻发抖。
但她的腰挺直了,下
微微抬起,那双猩红色的眼瞳里的光已经完全变了,从树林
处吹来的冷风拂过她红肿的
瓣,凉飕飕的,她却觉得自己的脑子从未像现在这样清醒过。
莱恩看着面前的少
。
她的脸颊上还挂着没擦
净的泪痕,眼眶还是红的,嘴唇被她自己咬出了浅浅的齿印。
但她站在那里,手按在剑柄上,马尾被风吹得向后扬起。
“走吧。”他说。
“去哪。”
“去营帐。卡莎那锅炖
应该还没凉。”
“好,看本公主怎么好好教训这些胆大包天的小狼崽。”
卡莎还在啃她的肋排。
篝火把她银白色的长发映得暖洋洋的,蓬松的尾
搭在膝盖上,尾
尖不时翘一下。
看到莱恩和艾琳娜掀开营帐帘子走进来,她眼睛一亮,扬起手里啃了一半的骨
朝他们晃了晃,含含糊糊地招呼:“回来了?汤还热着,自己舀。”
艾琳娜没有坐。
她站在火堆对面,腰挺得很直,高束的马尾被营帐里的热气烘得微微蓬松起来。
那双猩红色的眼瞳在火光下亮得惊
,是一种清醒的、锋利的亮。
她看着卡莎,没有急着开
。
卡莎啃骨
的动作慢了一拍。她歪
看了看艾琳娜,又看了看站在艾琳娜身后半步的莱恩,嘴角那抹慵懒的笑意没有消失,但她把骨
放下了。
“看来公主殿下出去透了透气,状态比刚才好多了。”她在兽皮垫子上蹭了蹭手指上的油,重新端起那碗
汤,语气还是那
懒洋洋的调子,“那继续聊?刚才说到哪了——哦对,永夜城的边境巡逻队。你们血族那个惩戒制度,其实我一直挺好奇的,听说犯了规矩的
会被按在刑架上用藤条——”
“卡莎。”艾琳娜开
了,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稳稳当当地落在篝火的噼啪声之间,“你们霜月银狼在这片森林里扎营多久了。”
卡莎端碗的手停了一下。
她抬起眼,那双冰蓝色的竖瞳对上艾琳娜猩红色的眼瞳。
两种截然不同的红与蓝在火光两侧无声地碰了一瞬。
“也没多久。小半个月吧。”
“小半个月。”艾琳娜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核对一份例行公文,“这半个月里,你们释放的冰系魔力把这片森林从树冠到腐殖土冻透了将近三里地。东边两个村庄的猎户这个月没能进林子打猎,因为猎物要么冻死要么迁徙。南边的采药
也不敢进来,她们说林子里的温度低得连火把都打不着。你们还直接袭击了村子。”她往前走了半步,“这片领地是我主
的领土。你们没有事先通报,没有派
涉,没有留下任何标记说明意图。你们只是走进来,扎了营,然后开始冻结周围的一切。”
卡莎没有说话。
她的尾
不再翘了,静静地搁在膝盖上。
坐在营帐
处的奥拉手指已经重新按上了短猎刀的刀柄,那双浅灰色的眼瞳紧紧盯着艾琳娜,肩膀微微绷起。
卡莎用余光扫了奥拉一眼,极轻微地摇了摇
。
奥拉的手指停在刀柄上,没有拔出来。
“我们来这里,”艾琳娜继续说,声音仍然平稳,但那种平稳已经不是压抑,而是一种她已经很久没有在自己身上找到的从容,“不是为了听你讲故事。你的故事讲得很好——霜月银狼的迁徙、永夜城巡逻队的追杀,每一段都很动
。但这些事
发生在永夜城边境,不是在这里。在这片森林里,你们不是受害者。你们是
侵者。”
她说完这句话,没有拔剑,没有提高音量,甚至没有再多往前
一步。她只是站在那里,用那双猩红色的眼瞳平静地看着卡莎。
卡莎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地、像是终于想通了什么似的吹了声
哨。
她往后靠了靠,手肘撑在兽皮垫子上,重新歪起
,嘴角的笑意比之前多了几分真实的玩味。
“公主殿下出去了一趟,回来就像变了个
——不,不是变了个
,是把之前藏着的那个
放出来了。这才像永夜亲王的
儿。”
“本公主的出身和你无关。”艾琳娜截断了她试图重新把话题引向永夜城的企图,“现在的问题是——你们侵犯了我们领地的权益。我来这里是为了解决这件事。你可以继续说你的故事,但我的问题不会变。”
“如果我继续讲故事呢?”
“那就当你默认了。凛晋升完之后,本公主会在祭坛上跟她算这笔账。在这之前——”艾琳娜微微偏了偏
,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那种弧度不是愤怒也不是嘲讽,而是一个真正握有主动权的
才有的从容,“我知道你在拖时间。拖到凛晋升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