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的是谁的名字。

在最高亢的、最失控的那个瞬间，她叫的是索恩。

不是“小混蛋”，不是“我的布雷恩”，不是那些她在他耳边用气声呢喃过的名字。

然后他听到了索恩的声音——年轻、粗野、带着少年特有的发力和毫不收敛的亢奋，低吼声压得很沉，却每一个音节都充满了攻击：“卡珊德拉大——您是我的——！我一个的——！”

她的回应是一声更加尖锐的呻吟和一连串碎的、听不清内容的喉音。

布雷恩从被子里坐了起来。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坐起来。

他的身体比大脑先做出了决定——双腿从被子里抽出来，赤脚踩在粗削的木地板上，站起来，走向那扇薄木板门。

他的动作很轻，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和他昨晚走上楼梯时一样轻。

他推开杂物间的门，走进客厅。

壁炉里的余烬早就熄透了，客厅里只有从窗户洒进来的那层灰白色晨光，将一切映得半明半暗。

工作台上还摊着他没画完的重型弩设计图，厨房石台上放着半罐蜂蜜，餐桌旁的长凳被推歪了——大概是昨晚谁走过时撞到的，没有把它扶正。

他的目光扫过这些细节，然后停在了沙发的位置。

那套沙发是他亲手打的。

用的是东部森林最硬的老橡木做骨架，榫卯结构，没有用一颗钉子，靠背和扶手的弧度是他反复画了十几遍图纸才确定下来的角度，坐垫里塞的是晒的荞麦壳和马鬃，外面包了三层他自己缝的细亚麻布。

她说过这沙发是她坐过最舒服的椅子——每次从森林里打猎回来，她都会把沾着血的赤脚翘在扶手上，整个窝进沙发里，竖瞳半阖，尾懒洋洋地搭在靠背上，让壁炉的火把她皮肤上残存的血迹烤。

那是他记忆中她最放松、最不设防的样子。

那个样子只存在于这个沙发上，是这座大木屋里唯一一处让她放下掠食者姿态的角落。

现在她在那张沙发上。

但不在他记忆中那个慵懒放松的位置。

她跨坐在索恩的大腿上，修长结实的双腿分开跪在沙发坐垫两侧，膝盖陷进荞麦壳填充的垫子里。

她的后背对着布雷恩的方向——那后背在灰白色的晨光中呈现出流畅而有力的线条，肩胛骨的廓在皮肤下微微滑动，脊柱沟从后颈一直延伸到急速收窄的腰窝，两条凹的腰线从肋骨下沿往内收束，然后再次向外展开成那对滚圆丰腴的瓣。

她赤身体，全身只有一件东西——那根绿宝石发簪。

她把银白色的长发半挽在脑后，露出修长的脖颈和凹的锁骨窝，几缕碎发被汗水黏在耳侧和颈后。

发簪上的绿宝石在晨光中泛着幽暗的冷光，随着她上下起伏的动作一明一暗地闪烁。

索恩坐在沙发上，后背靠着布雷恩亲手打磨的老橡木靠背，灰色的短发糟糟地翘着，昨晚糊在发上的泥土和涸的血迹已经洗掉了，取而代之的是汗水——大量的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淌下来，沿着脸颊的廓滑到下，再滴落在卡珊德拉锁骨窝里积着的那一小汪汗珠里。

他身上还残留着昨天和巨熊搏斗的伤——左眼的肿胀消了一些，但眼眶周围的淤青还在，嘴角那道裂结了一层暗红色的血痂，胸和肩胛上的爪痕被兽筋缝线整齐地闭合着，缝线周围的皮肤微微发红，随着他剧烈喘息时胸廓的起伏而绷紧又松弛。

但他毫不在意那些伤。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这个身上，集中在两身体紧密结合的那个位置，集中在她每一次落下时带起的黏稠水声和体撞击的脆响。

他的手没有固定的位置——一会儿攀上她那对在抹胸下就已经呼之欲出的房，五根长着薄茧的手指陷进柔软的里，指缝间溢出被挤压变形的白皙弧度，拇指粗地碾过尖，把那颗红色的碾得硬挺充血；一会儿又滑上来捧住她的脸，修长的手指穿过她散落的碎发扣住她的后脑勺，把她拉向自己，张开嘴含住她微张的嘴唇，舌伸进她的腔里翻搅，吻得又又狠，水声和喘息声混在一起从两嘴唇的缝隙里漏出来，像是溺水的在抢夺最后一空气。

她被他吻住的时候，部上下起伏的节奏不但没有减慢，反而变得更加剧烈——她的腰肢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频率前后摇摆，每一次落下都重重地坐到最的位置，让两的耻骨狠狠撞在一起，然后再抬起来，用道内壁绞着那根埋在她体内的茎缓缓抽离到边缘，再猛然坐下，让整根茎重新贯穿她。

从布雷恩的角度，能看到她部的侧面曲线在每一次落下时剧烈颤动，被撞击力拍出一圈细微的波，那波从峰蔓延到大腿根部，在她蜜色的皮肤上一闪而逝。

也能看到索恩的手指在她上留下五道红色的指印，那些指印在晨光中清晰得刺眼，像是某种被盖在皮肤上的印章。

更能看到两结合处的缝隙里涌出的体顺着索恩的大腿淌下来，浸湿了沙发坐垫上那层他亲手缝的细亚麻布。

那层布是他去年秋天在类镇子上挑了很久才买到的——柔软、透气、纹理细密，她说过这布贴着皮肤很舒服。

现在它被另一个雄和她的体浸透，皱成一团，在他亲手打的沙发上留下色的水渍。

没有注意到他。

卡珊德拉的后背对着他，索恩的脸埋在卡珊德拉的沟里，两个沉浸在彼此的身体里，沉浸在那种属于同类掠食者的、狂野的、毫不收敛的中，完全没有察觉到客厅边缘的暗影里多了一个。

索恩的双手又一次滑上来，捧住卡珊德拉的脸，把她的拉低，额抵着她的额，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呼吸在她的嘴唇上。

他的金绿色竖瞳在灰白色的晨光中亮得灼，瞳孔扩张到几乎吞没了整个虹膜，只留一圈极细的金绿色边缘在瞳孔周围燃烧。

“卡珊德拉大——叫我的名字——再叫一次——求您——！”他的声音又低又哑，尾音发颤，带着少年即将到达极限时那种近乎哀求的急切和一种更层次的、对认可的渴望。

卡珊德拉没有回答。

她低下咬住了他的嘴唇——不是亲吻，是咬，用她尖利的犬齿叼住他下唇上那道刚结痂的裂边缘，轻轻一撕，血从痂下涌出来，顺着索恩的下淌下去。

索恩发出一声介于吃痛和亢奋之间的低吼，双手从她的脸颊滑到她的腰侧，十指死死扣住她急速收窄的腰身，指腹陷进腰窝的凹陷里，用狼特有的恐怖发力猛地把她整个往下狠狠一按，同时自己的腰身向上猛烈顶起。

两身体的撞击声在客厅里炸开，又脆又沉，像是有用力拍了一下水面。

卡珊德拉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后背猛地反弓，修长的脖颈向后仰到了极限，发簪上的绿宝石在晨光中剧烈跳动。

她浑身上下的肌同时绷紧——背肌、肌、大腿肌，每一块都在皮肤下勒出清晰的廓，蜜色的皮肤上泛起一层细密的汗珠，在灰白晨光中像是被镀上了一层冷调的釉。

她的盆底肌开始不受控制地绞杀——那种频率、那种力道，布雷恩太熟悉了，熟悉到伴侣标记在那一瞬间传来了她体内那根茎的形状和脉动的频率，熟悉到他能感知到她道内壁每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