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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夫妻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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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克制。

她试着主动。

第三天晚上,她从被子下面伸手过去,手指顺着他的腹肌往下滑,刚碰到他小腹的边缘,他就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

不是粗地推开,不是冷淡地甩掉——只是握住,然后把她手放回她自己的身侧,低声说了一句“你后背的伤还没完全好,再养几天”。

语气很平很稳,和她每天早上听到的“早饭做好了”一模一样。

她后背的伤在第十二天就完全好了。

第十三天她再次尝试——这次她没有用手,而是翻身跨坐在他腰上,和那天在沙发上跨坐在索恩大腿上一样,但这一次她面对的不是索恩金绿色的竖瞳,而是布雷恩褐色的圆瞳。

他看着她——不是推她下去,不是翻身把她压回去,也不是闭上眼睛回避。

他只是看着她,然后伸手把她额前一缕散落的长发别到她耳后,手指擦过她耳尖那撮银白色的绒毛时动作很轻很温柔。

然后他说:“明天还要早起去镇子里进货,今晚先睡吧。”

她从他身上下来了。

没有发怒,没有质问,没有像阿尔法被拒绝时那样用爪子在床榻上刨出沟。

她只是默默地躺回他身边,侧过身背对着他,把被子拉到下,睁着眼睛看着卧房窗外那还差几天就满的月亮。

她不习惯这种感觉——被拒绝的感觉。

在她四十多年的生里,从来没有一个雄拒绝过她的主动。

艾德温没有,奥里安没有,索恩更没有。

他们每一个都在她的尾缠上腰的瞬间就激动得耳朵发红。

而她的丈夫——她亲承认比自己更强的丈夫,她亲说了“我会做一个好妻子”的丈夫——在她的身体主动贴上去的时候,温和而坚定地把她放回了床上。

这让她的惶恐一天一天地累积。

她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她已经从狼形态褪成了——他喜欢的

她开始学着打扮自己——每天早上梳的时候会比前一天多花一些时间,用木梳把银白色的长发梳到发尾没有一根打结为止。

她从山下镇子里买了一条新的长裙——蓝色的细麻布,领开得比她原来那条更低,腰身收得更紧。

她甚至还买了一小罐玫瑰油,是药剂师公会老会长的儿自己做的,她在布雷恩的铺子里见过之后就买回来了。

她不知道怎么用这种东西,就在洗完澡之后倒了一点在掌心里,胡抹在脖子和锁骨上。

但布雷恩每次靠近她的时候,呼吸的频率没有任何变化。

他会闻到她脖子上的玫瑰油,然后说一句“这个味道很好闻”,语气和他说“今天麦田的土壤湿度正好”时一模一样。

然后他就转身去工作台前继续画他的设计图了。

到了第二十天的傍晚,卡珊德拉终于忍不住了。

布雷恩在工具棚里修理一把折叠铲的铰链,她从大木屋里走出来,赤脚踩在院子里的碎石地面上——她现在走路已经完全正常了,跟腱愈合后留下的瘢痕在类形态下几乎看不出来,只是走快了的时候右腿还会微微往外偏一点。

她走到工具棚门,站在那里看着他。

他正蹲在工作台前面,手里拿着一把小锉刀,在打磨铰链的接缝。

工具棚里的光线已经暗下来了,他在工作台上点了一根蜡烛,烛光将他的影子投在木板墙上。

“布雷恩。”她叫他的名字。

声音沙哑低沉,不再是妻子叫丈夫的温柔,而是更接近阿尔法在确认一个不太愉快的判断时那种直截了当。

“你是不是后悔娶我了?”

布雷恩手里的锉刀停了一下。

他抬起,褐色眼睛在烛光中看着她。

工具棚里安静了几拍,只有窗外舍里母在笼子里扑腾翅膀的声音。

他放下锉刀,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没有。”他说,声音很平很稳,和他说“今天麦田浇了水”时一模一样。

“那你为什么不碰我?”她问。

声音比刚才更低,尾音不再上扬也不再坠落,而是被压到了最低——低到只有他能听到。

她的暗金色圆瞳在烛光中看着他,瞳孔微微扩张,虹膜边缘的色素颗粒在缓慢地流转,流转的速度比平时快。

她不是一个会问这种问题的——四十年阿尔法的骄傲让她在任何况下都不会向任何乞求任何东西。

但她现在问了。

因为她不只是在问一个生理行为——她是在确认一件事,确认他那天在壁炉前面说“我娶你不是为了羞辱你”是真的,确认他对她的感不只是对母亲的守护和对弱者的怜悯,确认他在那个夜晚把她按在沙发上吻过她全身每一道伤痕之后,没有在看到她不裹绷带、不流血的正常样子时,失去了兴趣。

布雷恩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握住她的右手——那只掌心还残留着十几个针孔疤痕的右手——把她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用手指一个一个摸过那些淡色的针孔。

他的指腹在她掌心划过时,她的手指不由自主地蜷了一下。

“明天早上,我们去东部森林里走一圈。”他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但他的手没有松开她的掌心。

“很久没带你出门了。你养伤期间一直闷在屋子里,该出去走走了。”

卡珊德拉的眉皱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想追问,但他已经把她的手放下来,转身走回工作台前,继续拿起锉刀打磨铰链了。

他的背影和过去十四年一模一样——肩背挺拔,动作准,每一个角度都卡在恰到好处的位置。

她在他身后站了几拍,然后转身走回大木屋。

那天晚上,她躺在卧房的大床上,听着他在楼下洗完澡之后赤脚踩在木楼梯上的脚步声。

他掀开被子躺进来的时候带进来一阵洗澡后皮肤上残留的水汽和皂角味。

他平躺在她身边,手臂贴着手臂,肩膀贴着肩膀。

她没有再伸手过去,没有再翻身跨到他身上。

她只是侧过身,把脸贴在他肩上,鼻子埋进他颈窝里,闻着皂角味下面那层淡淡的、属于他自己的气味。

她在他肩上找到了一个刚好能卡住她鼻尖的凹陷,然后把身体缩成一团,把腿弯搭在他大腿上。

他抬起手臂让她枕在肩窝里,另一只手环住她的后背,手掌压在她那道从胸椎延伸到腰椎的疤痕上。

他在黑暗中说了句“晚安”,语气和他说“谢谢”时一模一样。

卡珊德拉闭上眼睛。

但他的手掌压在她后背的疤痕上没有移开,他的呼吸很稳很沉,他的体温比她低一些——类的体温比狼低一度左右,这让她每次贴着他睡的时候都觉得他像一块温凉的石

她在这块石上躺了二十个晚上,每一晚都觉得踏实但每一晚都觉得缺了什么。

她不知道他明天带她去森林里是什么意思——她了解他,他不是那种用漫来解决问题的,他做每一件事都有明确的目的。

但他的手还压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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