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湿了一小片，酒红色的面料被水浸透后变成了更的颜色，贴在唇上，黏腻而冰凉。

一点四十五分，一辆黑色奔驰停在了瑜伽馆门。

车窗摇下来，沈厉的脸出现在驾驶座上。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亨利衫——和上次那件一样，领的扣子解开两颗，露出结实的锁骨和一小片古铜色的胸肌。

下身是黑色的休闲裤，脚上是棕色的皮鞋。

他戴着墨镜，镜片反出林晚秋纤细的身影。

“上车。”他说。

林晚秋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车厢里的空调开得很足，冷气打在她露的肩膀和锁骨上，起了一层皮疙瘩。

沈厉发动车，驶出停车场。

他没有说话，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放在中控台上，手指修长，指节分明。

林晚秋看了他一眼，他的侧脸在墨镜的遮挡下看不出表，下颌线的弧度锋利如刀。

“去哪里？”林晚秋问，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平静。

“一个朋友的工作室。”沈厉说着，伸手打开了音响，低沉的爵士乐从扬声器里流出来，萨克斯的声音慵懒而缠绵，“他做纹身做了十五年，技术很好。最重要的是——他嘴很严。”

林晚秋没有再问。

她靠在座椅上，看着车窗外倒退的城市——高楼、商场、行、车辆、红绿灯——一切都在正常运转，一切都在按部就班。

没有知道这辆黑色奔驰里坐着一个四十二岁的已婚，正在去往一个纹身工作室的路上，要在自己的耻骨上刻下另一个男的姓氏。

车子开了大约二十分钟，拐进了一条安静的小巷。

巷子两侧是老旧的红砖建筑，墙壁上爬满了藤蔓植物，阳光从藤蔓的缝隙漏下来，在柏油路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沈厉把车停在一栋三层小楼前面，熄火，摘下墨镜，转过看着林晚秋。

“到了。”他说。

林晚秋吸一气，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

下午的阳光照在她身上，酒红色的丝质裙子在阳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发布邮箱 LīxSBǎ@Ｇ㎡ ＡＩＬ．ｃＯＭ

她站在车旁边，看着那栋小楼——灰色的铁门，生锈的信箱，门上方挂着一块小小的木牌，上面刻着两个字：隐刺。

门旁边有一扇窗户，窗帘拉着，看不到里面。

沈厉走到她身边，伸出手，手指勾住她裙子的肩带，轻轻拉了一下。

她转过看着他，他的目光落在她的眼睛里，褐色的瞳孔在阳光下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质感。

“腿在抖。”他拇指蹭过她手腕内侧的脉。

“嗯。”她听见自己心跳撞在耳膜上，“也湿。”

沈厉没笑，只替她拉好肩带，去按门铃。

门内传来一声低沉的电子蜂鸣，然后是脚步声——不紧不慢的、沉稳的脚步声。

铁门被从里面推开了，一个男站在门。

大约三十五岁，高瘦，光，左臂上布满了色的纹身——从手腕一直延伸到衣领下面，看不清图案的全貌，只能看到黑色和蓝色织的线条，像一张复杂的地图。

他穿着黑色的短袖t恤和灰色的工装裤，脚上是黑色的马丁靴。

五官不算英俊，但有一种沉稳的、让安心的气质——和沈厉那种侵略的、让心跳加速的气质完全不同。

“阿厉。”他点了点，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抽了很多年烟的。

“阿森。”沈厉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侧身让出身后的林晚秋，“这是林晚秋。”

阿森的目光落在林晚秋身上，上下打量了一下——不是那种审视的、让不舒服的目光，而是那种专业的、像在观察一张画布的目光。

他的目光在她的脖子上停了一秒——那道红色的勒痕——然后移开，没有任何异样的表。

“进来吧。”他转身走进屋里，林晚秋跟在沈厉身后走了进去。

工作室不大，但很整洁。

一张黑色的皮质纹身床摆在房间中央，旁边是一张不锈钢工作台，上面整齐地摆放着各种器具——纹身机、颜料瓶、针、手套、消毒、棉签、保鲜膜。

墙上挂着几幅纹身作品的照片——有的是肖像，有的是风景，有的是抽象的图案，有的是汉字。

灯光是暖白色的，照在房间里有一种柔和而温暖的感觉。

阿森走到工作台旁边，戴上一次手套，从柜子里拿出一套新的针和一瓶蓝色的颜料。

他把颜料瓶举到灯光下，让林晚秋看——蓝色的体在玻璃瓶里晃动，像一小片浓缩的海洋。

“植物颜料，进的。”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缓，“颜色稳定，不易褪色，过敏率极低。你确定要纹的是——‘沈’字，三厘米见方，位置在耻骨上方，对吧？”

林晚秋点了点。她的喉咙发，说不出话。

阿森看了沈厉一眼，沈厉微微点了点。

阿森把颜料瓶放在工作台上，转过身，从墙上取下一面镜子——大约四十厘米见方，银色边框，可以调节角度。

他把镜子放在纹身床旁边，调整好角度，正对着纹身床的位置。

“躺上去。”阿森说，“裙子拉上去，露出整个下腹部。内裤脱掉——如果穿了的话。”

林晚秋没有穿内裤。

她走到纹身床旁边，躺了上去。

黑色的皮质床面贴着她汗湿的背部，凉意从皮肤渗，让她打了个寒颤。

她伸手把裙摆拉到腰部，露出整个下腹部——雪白的皮肤，修剪整齐的黑色倒三角毛，还有那个蓝色的、写在耻骨上方的临时“沈”字。

阿森的目光落在那个字上，看了两秒，然后拿起工作台上的酒棉片，开始擦拭她的耻骨——动作专业而迅速，没有任何多余的触碰。

凉意从那个位置蔓延开来，她的肌不由自主地收缩了一下。

“这个临时的，是阿厉写的？”阿森一边擦拭一边问，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嗯。”林晚秋的声音很轻。

“写得不错。”阿森把酒棉片扔进垃圾桶，拿起那瓶蓝色的颜料，拧开盖子，倒进一个小小的塑料杯里，“我会照着这个字纹。位置、大小、笔画，都一样。唯一不同的是——这一次是永久的。”

他放下颜料杯，拿起纹身机。

那是一根大约十五厘米长的金属，尾端连着电线，电线通向一台小小的电源控制器。

针已经装好了，在灯光下闪烁着银色的光点。

他按下电源开关，纹身机发出低沉的“嗡嗡”声，针以极快的频率震动，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准备好了吗？”阿森问。

林晚秋吸一气，点了点。

阿森左手按住她的耻骨，拇指和食指撑开皮肤，让表面更加平整。

右手握着纹身机，针尖悬在她耻骨上方不到一厘米的位置。

他的目光专注而平静，像一个正在准备在画布上下笔的画家。

针尖落下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