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拉琴像锯木“的时候……”

她的话没说完，因为白灵的表突然变了。

那是一种苏晓梦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神色——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冽的光，嘴角的笑意没有消失，但弧度变得有些危险。

“啊，说到这个。”白灵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苏晓梦，“那几个家伙，后来还有没有找过你麻烦？”

“没、没有了……”苏晓梦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

那是两个月前的事。

苏晓梦刚转学过来，因为格内向加上大提琴拉得确实生疏，被几个高三的学姐在洗手间里堵住，说了些难听的话。

具体说了什么她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自己当时低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然后洗手间的门就被推开了。

白灵站在门，肩上挎着中提琴盒，嘴里还叼着一根没吃完的能量。

她扫了一眼里面的形，什么也没说，只是走进来，把琴盒往洗手台上一放，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几位学姐，挺闲啊？”她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点笑意，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却像结了冰，“要不要我陪你们聊聊？”

那几个显然认识白灵——或者说，认识她“不好惹”的名声。其中一个勉强笑了笑：“白灵，我们就是跟学妹开个玩笑……”

“玩笑？”白灵往前走了一步，她比那几个高三生都高，居高临下的姿态带着无形的压迫感，“那我也跟你们开个玩笑怎么样？比如把你们刚才说的话，原封不动地告诉音乐科的田中老师？我记得你们下个月有升学推荐面试吧？”

几个的脸色瞬间白了。

田中老师是音乐科主任，以严格和重视学生品德着称。如果被他知道这种事，推荐信肯定泡汤。

“对、对不起……”领的那个匆匆说了一句，带着其他狼狈地离开了。

白灵这才转过身，从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给苏晓梦：“擦擦。下次再有找你麻烦，直接报我的名字。”

“为、为什么帮我？”苏晓梦当时抽噎着问。

白灵歪了歪，像是思考了一下，然后笑了：“大概是因为，你让我想起了一个。”

她没有说那个是谁。

“总之，以后有事就找我。”白灵拍拍苏晓梦的肩膀，重新背起琴盒，“走吧，再不回去练习，清弦又要念叨了。|最|新|网|址|找|回|-ltxsba)@gmail.com}”

回忆被现实中的声音打断。

“白灵？”苏晓梦担心地看着她。

“啊，没事。”白灵回过神来，又恢复了平时那种大大咧咧的笑容，“走吧，再不去小卖部要关门了。”

两刚走出几步，就听见旁边的灌木丛后传来压低的声音。

“……就这些？你确定？”

“确定，我亲眼看见的，沈清弦的哥哥跟黄副会长走得很近……”

“啧，那可是帝礼的学生会副会长，家里背景硬得很。沈清弦这下可算攀上高枝了。”

“可不是嘛，难怪最近那么拽，连学姐都不放在眼里……”

白灵的脚步停住了。

苏晓梦也听到了那些话，紧张地抓住白灵的袖：“我们、我们绕路吧……”

但白灵已经转身朝灌木丛走了过去。

她的脚步声很重，故意踩得地上的落叶沙沙作响。灌木丛后的声音戛然而止，两个穿着高三制服、化着淡妆的生惊慌地转过身。

“哟，聊什么呢这么开心？”白灵抱着手臂，嘴角挂着笑，但眼睛里一点笑意都没有，“也让我听听？”

其中一个生强作镇定：“白灵，我们没说你……”

“我知道你们没说我。”白灵往前走了一步，她比这两个生高了将近半个，影笼罩下来，“你们在说沈清弦，对吧？”

“那、那又怎么样？我们说的都是事实！”

“事实？”白灵挑眉，“什么事实？沈清弦的哥哥认识帝礼的学生会副会长，所以沈清弦就是在攀高枝？这逻辑是你体育老师教的，还是你根本没长脑子？”

“你！”生气得脸通红。

“我什么我？”白灵又往前近一步，琥珀色的眼睛微微眯起，“听着，我不管你们从哪儿听来的闲话，也不管你们有多闲。但再让我听见你们在背后嚼清弦的舌根——”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

“我就把你们上学期期末音乐史考试作弊的事，连同监控录像一起，送到教务处。听说你们俩都在申请音乐大学的保送？真可惜啊。”

两个生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不重要。”白灵直起身，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重要的是，我现在知道了。所以，懂？”

两对视一眼，咬咬牙，低着匆匆离开了。

等她们走远，苏晓梦才敢走过来，小心翼翼地问：“白灵，你真的有她们作弊的证据？”

“怎么可能。”白灵耸耸肩，“我瞎说的。”

“啊？”

“但她们做贼心虚啊。”白灵咧嘴一笑，露出那颗虎牙，“而且她们上学期音乐史确实考了高分，平时又不见得多用功，我早就怀疑了。最新{发布地址}?www.ltx?sdz.xyz}刚才一试，果然。”

苏晓梦愣愣地看着她，突然觉得眼前这个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厉害。

不是那种沈清弦式的、建立在绝对实力上的厉害，而是一种更野、更直觉的敏锐。她能一眼看穿别的弱点，然后用最直接的方式一击致命。

“走吧，再不买饮料清弦真的要生气了。”白灵揽住苏晓梦的肩膀，这次的动作轻了很多，“对了，刚才的事别告诉清弦。”

“为什么？”

“那家伙自尊心强得要死，要是知道有在背后这么说她，肯定又要跟自己较劲。”白灵叹了气，“她最近练琴已经够拼了，手指都快磨出血了，不能再给她添堵。”

苏晓梦点点，心里涌起一复杂的绪。

她突然明白了白灵那句“你让我想起了一个”是什么意思。

那个，大概就是曾经也这样被白灵保护着的、某个重要的吧。

买完饮料回到练习室，沈清弦果然已经开始看表了。

“太慢了。”她接过乌龙茶，眉微蹙，“路上遇到什么事了？”

“没事，就是小卖部多排队。”白灵面不改色地撒谎，把茶递给林心玥，“喏，你的珍珠茶。”

林心玥欢呼一声接过去。

林雨桐看着白灵额上新添的一层薄汗，又看了看她略显凌的发梢，若有所思，但什么也没说。

下午的合练进行得很顺利。

白灵把那段华彩乐段反复练了十几次，直到每个音符都准无误。

结束时她的手指已经有些发抖，但脸上却带着满足的笑。

“这才像样。”沈清弦难得地给出了正面评价。

“那当然，我可是天才。”白灵大言不惭，但随即又补充道，“虽然是个需要努力的天才。”

众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