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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黄俊翔满意地点点，“那么，今晚的谈话就到这里。你可以回去了。”

林雨桐转身要走，但黄俊翔又叫住了她。

“等等。”

她停下脚步，没有回。

“记住，”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现在披散着发的样子，是你第一次服从的象征。每次你看到镜子里的自己，都要想起今晚，想起你答应过什么。”

林雨桐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没有擦，任由泪水滑过脸颊，滴在衣领上。

“还有，”黄俊翔继续说，“这件事，不许告诉任何。包括你妹妹，包括你的朋友，包括夏椿。如果让我知道有第三个知道我们之间的约定……”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危险的意味。

“你应该不想看到你妹妹更……私密的照片吧？”

林雨桐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她扶住墙壁，才没有倒下。

“我不会说的。”她嘶哑地说，“我保证。”

“乖。”黄俊翔的声音又恢复了温和，“现在，回家吧。你妹妹在等你。”

林雨桐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天台。她冲进电梯，疯狂地按下一楼的按钮。

电梯下降时，她看着镜子里那个披散发的自己——脸色苍白，眼睛红肿，发凌地散在肩。

脆弱。

他说得对。她现在看起来，确实脆弱得不堪一击。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林雨桐冲出去，穿过空旷的大厅，推开艺术中心的大门。

夜风扑面而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她吸一气，试图平复剧烈的心跳，但做不到。

那些照片的画面在脑海中反复闪现——林心玥在更衣室，在游泳池，在教室……

还有黄俊翔的声音，平静而残酷，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切割着她的理智。

她拿出手机，想给妹妹打电话，但手指在屏幕上颤抖，按不准号码。

最终，她只是发了一条短信：“心玥，我马上回来。你先吃饭，不用等我。”

很快，回复来了：“姐姐快点！我今天做了你最吃的糖醋排骨！”

后面跟着一个可的表包。

林雨桐看着那条消息，眼泪又涌了上来。她擦掉眼泪，把手机放回袋，然后开始往家走。

街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披散的发在夜风中飞舞，有几缕黏在湿润的脸颊上。

路过便利店时，玻璃窗映出她的身影——一个披散发的孩，背着琴盒，眼神空，像一具行走的躯壳。

她想起黄俊翔的话：每次你看到镜子里的自己，都要想起今晚，想起你答应过什么。

是的，她会记住。

永远记住。

走到公寓楼下时，林雨桐停下脚步。她抬起，看见自家窗户透出的温暖灯光。林心玥应该已经吃完饭了，现在可能正在练琴，或者写作业。

那个她发誓要保护的世界，就在那扇窗户后面。

而为了守护那个世界，她刚刚出卖了自己。

林雨桐吸一气，整理了一下发，擦脸上的泪痕。然后她推开楼门，走进电梯。

电梯上升时，她对着镜面墙壁练习微笑。嘴角上扬，眼睛弯起，像平时那样温柔。

但镜子里的那个孩，眼睛里没有任何笑意，只有不见底的恐惧和绝望。

电梯到了。门开了。

林雨桐走出电梯，走到家门。她掏出钥匙，进锁孔。

转动之前，她最后看了一眼自己披散的发。

第一个筹码。

第一次服从。

第一次……坠落。

门开了。温暖的灯光流泻出来，伴随着林心玥欢快的声音：

“姐姐！你回来啦！”

林雨桐走进去，关上门。把所有的黑暗，都关在了门外。

至少今晚，至少现在，妹妹的笑容还是真实的。

这就够了。

为了这个笑容，她愿意付出一切。

哪怕是……她自己。

短信是在下午三点四十分发来的。

林雨桐正在帝礼学院三号音乐室练习赫的《恰空》，手机在琴盒旁震动。

她停下弓，心跳在那一瞬间停滞了——不是因为被打断，而是因为屏幕上那个没有署名的号码，和那行冰冷的文字。

“现在来艺术中心b107室。一个。迟到后果自负。”

她盯着那行字，直到屏幕自动暗下去。

指尖的冰凉从握着手机的右手蔓延到整条手臂，然后顺着脊椎爬上后颈。

三天了。

距离天台那场易已经过去整整三天，她按照要求披散发，每天对着镜子练习微笑，在妹妹和朋友面前扮演一切如常的假象。

可内心处某个角落，她知道这只是风雨前虚假的宁静。黄俊翔不会放过她——他用那些照片买下的不是她的发，而是她的全部。

“雨桐？”沈清弦的声音从谱架那边传来，“你停在那里很久了。”

林雨桐猛地回过神，迅速将手机屏幕朝下扣在琴盒上。她转过身，试图挤出一个自然的笑容，但脸颊肌僵硬得像冻土。

“没、没事。”她的声音比想象中更涩，“就是……突然想起还有点事。”

白灵从大提琴后面探出来：“什么事啊？马上要合练了。”

“很快就好。”林雨桐几乎是逃也似的抓起手机，“我……我去一下洗手间。”

她不敢看任何的眼睛，尤其不敢看妹妹。

林心玥正坐在钢琴前翻谱子，阳光从侧面照过来，在她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金色光晕——那么净，那么纯粹，像从未被玷污过的雪。

而我即将要去玷污的，是你姐姐。林雨桐在心里无声地说。她用我的肮脏，换你的洁白。

走廊里的空气比音乐室冷得多。

林雨桐抱着手臂，沿着指示牌往b区走。

每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上，脚底的刺痛感真实得可怕。

艺术中心的设计充满现代感，光滑的大理石地面反着天花板的led灯带，整个空间明亮得近乎冷酷，像一座心设计的玻璃囚笼。

b107室在走廊尽。

门是棕色的实木，厚重，沉默，像一具紧闭的棺木。

林雨桐站在门前，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金属门把手时，胃部猛地抽搐了一下。

她想起母亲去世前最后那个下午。

医院病房的门也是这样的棕色，她站在门外，手放在门把上，却不敢推开——因为知道推开后要面对的是什么。

现在，她同样知道门后等待她的是什么。

区别在于，母亲离开是命运的无，而此刻她即将踏的，是她亲手选择的渊。

“进来。”门内传来黄俊翔的声音，平静，温和，像在招呼一个寻常访客。

林雨桐转动门把手。门开了。

房间比她想象中小。

没有窗户，唯一的照明来自角落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线勉强勾勒出家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