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也许是我动作太急了,门“砰”地一声被撞开,发出一声闷响。
坐在办公桌后的大姨显然被吓了一大跳,猛地抬起
,眼神里满是惊慌,直直地朝我这边望来。
那一瞬间,她的眼神让我心
狠狠一揪,那种惊疑不定、又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躲闪,似曾相识,像极了视频里她看马俊明进门的眼神。
不过,当大姨发现来
是我之后,她整个
明显松弛了下来,肩膀微微一垮,脸上的慌张也渐渐褪去,恢复了往
的平静与从容。
她甚至还不自觉地抬手理了理鬓角,朝我勉强笑了笑:“小业啊,怎么这么冒冒失失的……吓我一跳。”
“这么晚了,怎么还在学校?”
“帮郭老师布置期末考场,刚弄完。”我挠了挠
,顺手把门带上,站在门
没敢往里走,“路过看到您办公室灯还亮着,就……上来看看。”
大姨站起身,身着藏蓝色西装的她绕过办公桌,踩着皮鞋走到前方的茶几前,弯腰拎起暖壶,给我倒了一杯水,朝沙发的方向努了努下
:“累不累?喝
水吧,别杵在门
。来,坐这儿。”
我犹豫了一下,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大姨把水杯递到我面前,我伸手去接,指尖不经意间碰触到了她的手。
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的指尖像是触到了一块温润的凉玉,让我心里莫名地揪了一下。
“不累,就是贴贴桌号,挺简单的。大姨,您怎么还没走?”我端着杯子在沙发上坐稳。
大姨没有立刻回答。
她端着另一杯水,走到我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上身微微后仰,一条腿不自觉地翘起来,二郎腿的姿势显得既随意又透着一种职业
的从容。
我呆呆地看着对面的大姨,眼神有些恍惚,相同的视角,一样的摆设,甚至连沙发的位置和茶几的距离都几乎一模一样,那一瞬间,大姨第一个视频里的画面像
水般猛地涌上心
。
我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傍晚,大姨同样坐在这张沙发上,两条大腿被马俊明分开,抵在沙发上
弄的样子。
而现在,她就坐在我对面,一条腿优雅地搭在另一条腿上,可我的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把眼前这一幕和视频里的
靡画面重叠在一起。
“小业?你怎么了?”大姨疑惑的看着我,用手指扣了扣茶几桌面。
“啊?我没事,您刚才说什么?”回过神来的我赶紧把水杯端得更高一些,借着喝水的动作遮掩自己的失态。
“我说还有些文件要处理。倒是你,期末考试就剩两天了,复习得怎么样了?有没有把握?”大姨没好气的端了我一眼,似乎对我心大考在前,还不在焉的状态有些无奈。
“还……还行吧。”我有些心虚地低下
,手指在杯壁上划来划去,“数学有点吃力,其他科凑合。”
大姨听了这话,端着水杯的手微微一顿,目光落在我脸上,像是忽然被什么东西牵动了思绪。
她没有立刻接话,而是缓缓放下杯子,身子往沙发靠背上一仰,眼神有些飘忽,像是在看我又像是在看很远的地方。
“数学……”她轻轻念了一声,嘴角浮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你小时候,数学可是我手把手教的,还记得吗?”
我一愣,随即点了点
。
怎么不记得?
那时候我小升初,大姨还没当上校长,是学校里出了名的数学老师。
每到周末,我妈就把我往大姨家一送,大姨的课可不好上,她往那儿一坐,眼神一扫,我就跟被点了
似的,大气都不敢出。
“你那时候啊,做题粗心得很,数字抄错、加减号看反,说了多少回都不改。”大姨的语气不轻不重,像是在数落,又像是在怀念,“我气得拿尺子敲你手背,你眼眶红的,咬着嘴唇不敢哭出声。”
我下意识地缩了缩手指,仿佛手背上还残留着当年尺子落下的余温。
大姨的教学风格,用一个字形容就是严,她从不因为你年纪小就放水,错一道题讲三遍,讲完再做,再做错就站在墙角面壁。
想到这里,我不禁苦笑了一下:“大姨,您那时候可真是……一点儿都不心软。”
大姨没有否认,反而轻轻点了点
,目光变得柔和了些:“心软教不出好学生。你底子不差,又是我心
的外甥,我不想你荒废学业。”
她顿了顿,微微前倾身子,语气忽然放慢了,一字一顿地说,“小业,你还记不记得我总跟你说的那句话?”
我抬起
,对上她的眼睛。
灯光从
顶斜斜地洒下来,落在她脸上,大姨虽然保养得很好,但岁月的痕迹终究还是悄悄爬上了她的眼角,细细密密的纹路,像轻风吹过水面时泛起的涟漪,不
不浅,却清晰可见,她的眉毛修得整齐,眉峰微微上挑,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可今天她望向我时,那眼神里却盛满了溺
,那份柔软与她眉峰的凌厉有些不搭。
眼窝比一般
一些,眼珠是
褐色,眼白处有几缕细细的红血丝,从眼角蜿蜒向瞳孔,像是蛛网一样密密地织着,显然临近考试,再加上马俊明的骚扰,让大姨几天没睡好觉。
她的眼皮微微有些浮肿,双眼皮折痕因此显得格外
,像是一道被反复折叠过的纸痕。
鼻翼两侧的法令纹,从鼻翼一路延伸到嘴角,像是两条浅浅的沟壑,把她的面容划分出一种端庄而又略显疲惫的
廓。
嘴唇上没有涂
红,是那种淡淡的
色,因为抿了太多次而显得有些
涩,唇纹一条一条的,像秋天被风
了的果皮,即便神态中透着几分疲惫,美
底子仍让大姨看起来格外动
,反而平添了一抹萧索清寂的韵味。
“遇事静下心,不要心慌。”大姨的声音不高,却像一颗石子投进水里,在我心里
开一圈圈涟漪,“做题也好,考试也好,以后长大了做
做事也好,越是紧要关
,越要把心稳住。心一慌,手脚就
了;手脚一
,再简单的题也会做错。”
可明明是这么温
的一刻,昨天视频里的画面突然毫无预兆地闪现在脑海中,狠狠地和眼前这张温柔的脸重叠在一起。
同样的眼睛,此刻的大姨眼神温柔,带着长辈对晚辈的溺
与期待,眉眼间写满了信任和期许,但在我脑海里,却是眼睛向上翻起,只剩下一大片眼白,失焦般翻着白眼。
同样的鼻子,此刻鼻翼轻轻翕动,呼吸平稳而从容,但在我脑海里,却是剧烈的喘息而疯狂张合,鼻孔微微扩张,像在拼命汲取空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颤抖。
同样的嘴
,此刻大姨的嘴唇微微抿着,唇纹细细的,泛起浅笑的弧度,但在我脑海里,却是被
得完全变形,张得极大,嘴角被
水拉出长长的银丝,舌尖无助地伸出一点,发出沙哑而野
的的低吼。
同一张脸,这个自信、端庄、充满威严的大姨,和高
时翻着白眼、流着
水、吼叫连连的


,竟然是同一个
。
此刻大姨给我鼓励打气的声音,像被一层厚厚的棉花包裹,越来越模糊,越来越遥远,我已经渐渐听不到了,逐渐变硬的下体,迫使我的视线转向大姨高高翘起的右脚,就搁在玻璃茶几下面。
大姨脚上依旧踩着一双标准的,职业黑色低跟皮鞋,鞋面光洁锃亮,鞋跟大约二厘米,鞋
处露出一截极薄的黑色短丝袜,丝袜紧紧包裹着她的脚踝,透过薄薄的尼龙材质,能隐约看见里面雪白的肌肤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