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提示音,拿起手机,点开app——
塞的锁定状态,贞
锁的状态,全部显示在屏幕上。
她不紧不慢地按下小便许可的按钮(她自己一周前刚加的设置),然后回消息:“尿。尿完把马桶边缘擦
净。”
陈子轩尿在笼体里。
尿
从笼体末端的小孔沥出来,分成不规则的几
,溅在马桶内壁上发出淅沥的水声。
尿完之后他用湿厕纸擦净马桶边缘——坐垫下方、瓷器边缘、地板缝隙,每一个可能被尿
溅到的位置。
他拍下马桶照片,发送。
然后他继续跪在卫生间门
,等下一次便意。
下午三点,他发消息申请排便。苏曼青批准了。
他取出
塞、坐上马桶、排便、将
塞重新塞
、拍照确认。
所有
作的截图和照片都在备忘录里留下时间戳,最后形成一条完整的排泄
志:- 12:37 小便约200ml- 15:14 大便 成形 量中 棕褐色- 18:50 小便 约250ml傍晚六点的验收项目,是“晚餐服务规范”。
这原本是每天都要做的事
,但今天必须“零差错”。
零差错的意思是:饭碗边缘不能有指纹,筷子的尖端必须朝左,汤碗距离桌沿刚好两指宽,他的站位离她右手边刚好一臂长,随时添饭、换骨碟、续饮料。
陈子轩穿着
仆装站在餐桌边,双手
叠放在围裙前,视线始终保持在她下颌以下的位置——不能盯她的眼睛,也不能盯她的食物,只能看她的锁骨之间那一小块皮肤。
苏曼青吃得很慢。
她夹起一筷青菜,嚼了十几下,放下筷子。
汤汁在碗沿留下一点浅褐色的痕迹。
她故意放下碗,然后再次拿起碗喝了一
汤,又放下——她的动作总是带着一种审视的目光,观察他会不会漏掉任何一个细节。
他漏了两处。
一是在第三次续豆浆时,倒得太满,
面离杯
只剩不到半厘米。
苏曼青没有喝它,而是把手指伸进豆浆里沾了一下,然后让他伸出舌
舔
净她的手指。
作为惩罚,那根手指在他舌面上停留的时间比往常多了十秒,压得他舌根泛酸。
二是在她放下碗筷转身走去沙发时,他的手慢了一秒——正常应该在她停筷的瞬间就开始收拾碗筷,而他却僵在原地,等了两秒才开始动。
苏曼青没有放过这个细节。
“你刚才慢了,”她说,“慢了整整二秒。”
她坐进沙发,双脚搭在茶几上,举起一根手指。
“今晚的放松时间取消。饭后直接开始
夜仪式。”
夜仪式的验收,通常在她上床休息之后进行。
陈子轩需要卸掉自己的
常淡妆,换上更浓的晚妆——烟熏眼影、正红色唇釉、假睫毛。
然后换上齐膝的白色长筒蕾丝裙装,
上戴着黑色的假发和带有吊坠的发卡,走到苏曼青的床边跪下。
这是每天晚上最后一件事:跪在床边说晚安。
“晚安,妈妈。轩轩今天也完成了所有任务。谢谢妈妈允许轩轩留在你身边。”
这段话是三个月前苏曼青写好的。
他每天背诵,一字不差。
但在第六个月验收当晚,在他跪在床前、抬
看向苏曼青的瞬间,看到她斜靠在床
,手里拿着手机漫不经心地摆弄,他的眼眶忽然热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哭。
他只是模模糊糊地意识到一件事:六个月前,他说这段话时,心里是在完成任务。
三个月前,他说这段话时,心里是害怕说错被罚。
今晚,他张开嘴,发现自己在等她说“合格”,是想得到她的认可,他已经不能接受失去她。
苏曼青放下手机,低
看他。她的脚从被子里伸出来,踩在床沿上,脚趾张开。
“过来。”
陈子轩跪行到床边,将脸贴在她的脚背上。
她的脚很暖,刚从被子里出来,皮肤
燥而光滑。
她的脚趾夹住他脸颊上的
,力道不重,但足以让他的嘴唇被扯得变形。
“这六个月,你从一个有车有房有存款的自由男
,”她的大脚趾压住他鼻梁,将他的鼻尖压扁,“变成了现在这个穿着
仆装、挂着锁、塞着
塞、每天跪着给我报大便时间的废物。”
陈子轩的呼吸
在她脚背上,白雾一样散开。
“你恨我吗?”她问。
“不恨。”
“为什么不恨?”
“因为没有妈妈,轩轩什么都不是。”
这句话不是她教的,不是她写的,不是她在任何一次惩罚或奖励中暗示过的。
这句话是他自己说出来的,从嘴唇到舌尖,从舌尖到空气,自然而然,仿佛他出生时就该这么说。
苏曼青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把脚从他脸上移开,用脚尖抬起他的下
。
“睁开眼。”
陈子轩睁开眼。
她穿着黑色蕾丝内衣站在床上,居高临下。她手里的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一份打开的pdf文件,标题是《认妈协议》。
“明天我们去公证处。”她把手机屏幕转向他,“签这份协议。签了之后,你名下所有存款、房产、理财账户,全部转到我名下。你只保留每月三千元的生活费,生活费的使用需要我的书面批准。公证后立即去银行办理转账手续。”
陈子轩看着那份协议。
屏幕蓝光映在他脸上,映在他化着浓妆的眼睑上,映在他因为跪着而显得更小的瞳孔里。他的睫毛膏还没有卸,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湿润光泽。
“签了之后,”他咽了
唾沫,假发发尾扫过锁骨,“我还能留在妈妈身边吗?”
“签了之后,”苏曼青弯下腰,手指抬起他的下
,拇指擦过他下唇上的唇釉,“你就不能跑了。”
陈子轩闭上眼睛。眼泪从睫毛膏刷过的睫毛间渗出来,在脸颊上拉出一道透明的痕迹。
“我愿意。”
一周后,银行转账完成。
陈子轩站在银行柜台前,穿着衬衫和西裤——苏曼青允许他在公共场所穿男装,但必须戴贞
锁,西裤
袋里必须放着手机开启位置共享。
他签下转账授权书时手指很稳。
一千八百万,从他母亲留给他的账户,转
了苏曼青的个
账户。
柜员是个三十多岁的
,她看了一眼转账金额,又看了一眼陈子轩。
“先生,您确定要转出这笔款项吗?根据反洗钱规定,我需要确认这笔款项的来源和用途——”
“婚前置产。”苏曼青替他回答。她站在他身侧,穿米色西装套裙,手臂自然而然地挽着他的胳膊,笑容温柔得体,“我们下个月结婚。”
柜员看了看两
,点点
,继续办理。
转账完成的提示音响起时,苏曼青的手指在他臂弯里微微收紧。
那不是在安慰他,那是在确认——确认数字归零了,从这一刻起,她身旁这个男
名下的财产变成了零,而她名下的财产增加了一千八百万。
走出银行大门时,天色已经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