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知道的事实。

“！？”我和晓雨同时僵住了，像是时间停止了一样。

我感觉自己的血在那一瞬间凝固了，然后又重新开始流动，但速度比平时快了好几倍。

我的大脑在飞速运转，试图找到一句合适的解释，却什么也想不出来。

我下意识想道歉——但随即发现，沈静看起来并没有生气。

她的表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我读不懂的复杂绪。

看到她的表，我转念一想：我们本来就没有对不起她什么。我和晓雨之间的事，说到底是我们两个的事，和沈静无关。

之所以瞒着和晓雨的关系，是因为我自己也知道这种关系在一般看来不太正常，所以没特意去说而已。

虽然从协议的角度来看可能有点灰色地带——但那本质上是为了掩盖我和沈静之间的事，防止小杰知道。

我又没主动跟小杰说过什么。

“沈静，对不起！”

但晓雨似乎不这么想，她双手合十在脸前道歉，动作夸张，声音里带着一丝慌。

大概是对好朋友隐瞒了事感到内疚吧。她和沈静从初中开始就是最好的朋友，几乎无话不谈，现在却被发现瞒着这么大的事。

这么一想，她道歉也不是不能理解——

“都是这家伙强迫我的！！”

晓雨突然指向我。

“哈？”

毫无预兆地，我被出卖了。

“你突然胡说什么！？”

“怎么？在玄关门突然亲过来的是谁啊？”

晓雨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刻意的委屈。

“你那时候根本没有抵抗的意思吧……！”

我反驳道。当时在玄关亲她的时候，她不仅没有躲开，甚至还主动回应了。

现在翻旧账算什么意思？不行了，晓雨已经完全混了——或者说是故意在歪曲事实。

不然她不会凭空捏造罪名，还想把全部责任推到我上。

如果她是认真的，那简直就是个疯。她大概是太慌张了，脑子转不过来，才会说出这种话。

“阿明，我问你一下，你没有强迫她吧？”沈静转向我，语气认真地问道。

“绝对没有。一次都没有。”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坚定。

沈静说：“那就好。”然后走近晓雨，从背后抱住了她。

她的手臂环过晓雨的胸，轻轻拢住她的肩膀。晓雨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慢慢放松下来。

“我没生气，冷静一点？”沈静的声音很温柔，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晓雨露出一脸茫然的表，像是没反应过来。她眨了几下眼睛，然后缓缓转看向我，像是在寻求答案。

我只回了一句：“笨蛋。”

她的表从茫然变成了委屈，随后又变成了松了一气的样子。

过了一会儿，沈静松开了晓雨。

“而且，我从夏祭那时候就发现了。”沈静说。

“诶？真的？”晓雨的声音提高了半个调。

“嗯。我看到你垃圾袋里掉出来的避孕套了。”沈静语气依然平静，“那时候我就大概猜到了。不过当时没有说，因为不太确定，也不知道该怎么开。……顺便问一下，你们是在往吗？”

沈静流看着我们，目光在我和晓雨之间来回移动。

“没有没有。”我们同时否认，声音几乎重叠在一起。

“之前我意识到小杰和沈静在做之后，就有点忍不住了……然后就顺其自然了。对吧，阿明。”晓雨解释道，语气比刚才平静了一些。

“差不多就是这样。没有什么特别的契机，就是自然而然地发展成了这样。”我说。

“那也就是说……你们是所谓的……、伴侣？”沈静红着脸问道。她说出“伴侣”这个词的时候，声音明显变小了，目光也垂了下去。

被她这么一问，我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晓雨似乎也一样，在旁边显得有些尴尬，手指不自觉地玩弄着裙摆的边缘。

“应该不算是炮友吧？”我说。炮友这个词听起来太功利了，好像我们只是为了解决生理需求才做一样。但我和晓雨之间不是这样的。

“硬要说的话，大概是会做的青梅竹马那种感觉？”晓雨歪着说。

老实说，我也不确定。

能准确形容我们关系的词，大概在语里都不存在。

朋友以上，恋未满——但这句话又太笼统了，无法准确描述我们之间的那种默契和信任。

沈静看着我们的样子，似乎大概理解了。她点了点，露出一丝带着影的笑容。那笑容里有一丝释然，也有一丝别的绪。

“你们俩关系一直都很好，但确实不像男朋友呢……那这样的话——”

“我加进来，也没关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