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差点说出了不该说的话，表在一瞬间变得有些慌。

她有些尴尬地别过脸去，不再看小杰。

然后她伸手把阿明从地上扶了起来，动作很轻柔，像是在照顾一个受伤的孩子。

她扶着他，让他站稳，然后自己站在他身边，像是要保护他一样。

她背对着小杰，没有再看他一眼。

“回再谈吧。现在先冷静一下比较好。”晓雨说。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种平静里带着一种冷淡的疏离感。

“……晓雨，我是为了你好。”小杰说。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恳切的意味，他真的是这么想的。他觉得自己是在保护她，是在做正确的事。

“……吵死了。”晓雨冷冷地丢下这句话。她没有回，没有停下脚步，只是扶着阿明，一步一步地走远了。她的背影很坚定，没有任何犹豫。

晓雨冷冷地丢下这句话，也不回地和阿明一起离开了。

留下小杰一个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站在体育馆后面的影里，看着两个的背影逐渐远去，消失在拐角处。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中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体育馆里依然传来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那声音单调而持续，像是某种无意义的背景噪音。

对小杰来说，是需要保护的存在。

这个观念是从小被灌输的，也是他自己信不疑的。

他的母亲是那种传统的家庭主，父亲是那种“男应该保护家庭”的类型，他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自然而然地接受了这套价值观。

所以听到阿明那番话的瞬间，他心中涌起了一强烈的使命感——他必须保护好绘里奈和晓雨。

她们是，是需要被保护的对象，而阿明是那种会伤害她们的。

他必须阻止他。

但是，他想要保护的晓雨，却站在了阿明那一边。

她不仅不领，反而斥责他多管闲事，甚至用那种冰冷的眼神看着他。

她选择了阿明，而不是他这个想要保护她的。

这让小杰感到一种强烈的困惑和挫败感。

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想要保护的，却把他当成敌。

“……没关系，我没有错。”小杰像是要说服自己一样低语道。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体育馆后面显得格外单薄。

他需要确认自己的正确，否则他所做的一切就失去了意义。

他打了阿明，他指责了晓雨，他想要保护她们——如果这一切都是错的，那他算什么？

他转身朝着与阿明他们相反的方向走去。

像是要寻找答案一样，小杰的脚步自然而然地走向了另一个青梅竹马。

……

“我觉得九比一，是小杰君的错。”

小杰被沈静用食指指着。

她的手指笔直地指向他，像是法庭上的检察官在指控被告。

地点是车站前的一家咖啡店角落。

这家咖啡店是他们经常来的地方，装修是复古风格，褐色的木质桌椅，昏黄的灯光，墙上挂着几幅黑白照片。

店里播放着舒缓的爵士乐，混合着咖啡机的蒸汽声和杯碟碰撞的轻响。

角落里有一张靠窗的四桌，他们坐在那里，窗外是午后阳光下的街道，行来来往往。

和阿明他们分开后，小杰直接去找了正在教室里学习的沈静，说“我有事想跟你商量”。

他当时站在教室门，看着沈静从书本上抬起来，露出疑惑的表。

他本来有点犹豫要不要把他们俩的事告诉沈静——毕竟这是涉及多个的复杂况，而且他也担心沈静会怎么看他。

但今后他和那两个之间肯定会变得尴尬，所以他认为不告诉同在一个圈子的沈静反而更难办。

他需要和沈静商量，需要听听她的意见。

她是他的朋友，也是他们共同的朋友，她的意见对他来说很重要。

“不管有什么理由，打总是不对的。”沈静说。

她端起面前的咖啡杯，喝了一。

她的动作很优雅，像是经过心训练的一样。

杯沿靠近嘴唇时，她能闻到咖啡的香气混合着牛的甜味。

她点的是拿铁，加了大量的牛，几乎看不出咖啡的颜色。

“那……对不起。我一冲动就……”小杰低下，声音里带着歉意。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划着圈，像是在画什么看不见的图案。

“你要道歉的对象不是我吧？”沈静放下杯子，看着他，“单纯是小杰君你的优点，但也是你的缺点。我觉得停下来想一想也是很重要的。因为每个都有各自的况、想法和珍视的东西。就算是我，也有一两件不能告诉你的事。”

她说到最后一句话时，目光有一瞬间的飘移，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她垂下眼帘，看着杯中的咖啡，像是在思考什么。

她想到了自己和阿明之间的关系，想到了那个不能告诉小杰的秘密。

但她没有表现出来，只是轻轻地晃了晃杯子，让牛和咖啡更好地融合。

“……对不起。”小杰又说了一遍。他除了道歉，不知道该说什么。

“所以说，你要道歉的不是我啊。明天去道个歉，好好谈一谈吧？我也会陪你去的。”沈静说。她的声音很温柔，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对不起。”小杰低下，声音闷闷的。

“这时候要说”谢谢“才对哦。”沈静轻轻戳了一下小杰的鼻子。她的指尖触到他的鼻尖，力道很轻，像是在逗一个小孩。

小杰像是要模仿她的动作一样，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那里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他抬起，看着沈静，嘴角不自觉地露出了一丝苦笑。

“但是，关于绘里奈的事……”小杰说。他依然放不下这件事。他觉得作为哥哥，他有责任保护绘里奈不受伤害。

“小杰哥哥真的很喜欢绘里奈妹妹呢。”沈静说。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但更多的是温柔的理解。

“沈静，我在说正经的——”小杰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他明明是认真的，但沈静却像是在逗他玩。

“因为你一副很可怕的表嘛。”沈静说。她依然微笑着，但眼神里带着一丝认真。

“唔……”小杰皱起眉，用力揉了揉眉心，像是要抚平那里的皱纹。

他的眉因为长时间的紧锁而有些酸痛。

他意识到自己可能确实表太严肃了，但他控制不住。

每当想到绘里奈的事，他就会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

沈静忽然把手指贴在他的嘴角，用力往上提，强行让他挤出一个笑容。

她的手指温热而柔软，带着咖啡杯的余温。

那个被强行制造出来的笑容一定看起来很滑稽，因为沈静看到之后忍不住笑了一下。

“确实，阿明看起来优柔寡断也不好。不管他自己怎么想——他明明知道绘里奈妹妹的心意，却还和晓雨做那种事，这也是事实……对吧？”沈静说。

她说得很慢，像是在一边思考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