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字。沈放从她的语气里听不出任何多余的绪。但她在下车之前多看了他一眼。

周教练在场地外面等着。看到沈放出来，问了一句：“过了？”

“过了。”

“几分？”

“那必须满分通过。”

周教练看着他，嘴角抽了一下。再次确定了沈放根本不是没摸过车的新手。不过他也不是那种没有商的，毕竟是花了加急钱的。

“你小子是不是上辈子就会开车？”

沈放把考试成绩单递给他签字：“运气好。”

中午。出租屋。等下午的科目四。

沈放啃着便利店买的三明治翻手机。

陆薇然的微信来了。

〈今天卖了三台车，心好。晚上请你吃饭？〉

他算了一下。

上次是在周六凌晨，今天周二。

中间隔了两天多。

这两天她没来找过他，但他们之间的微信没断。

聊天内容从“朋友”升级成了什么，他说不清楚。

反正有些东西变了。

比如今天早上。他刚到驾校的时候，陆薇然发了一条：〈加班了。困。你在嘛。〉

在沈放的记忆里，她以前不问这个。

以前她们的聊天是比较客气的，约吃饭就约时间地点，推荐驾校就给地址电话。

不闲聊，不扯淡，不问“你在嘛”。

现在的语气和以前明显不一样了。

沈放回了：〈在考科目二。〉

陆薇然：〈祝你一把过。〉

沈放：〈已经过了。〉

陆薇然：〈……这么快？你是什么怪物？上次说要考驾照不是也没几天吗，你以前开过车？〉

沈放：〈天赋。〉

陆薇然：〈行，你牛。〉

后面跟了一张自拍。能看出来就是随手一拍，没有美颜滤镜。她坐在汽车城展厅的休息区，穿着工装衬衫，领松着两颗扣子。脸上带着倦意。

他看着这张照片停了两秒。

和苏雨微心构图的福利照比起来，陆薇然这张自拍随意得多。

没有刻意的角度，没有诱惑的姿态。

就是一个忙了一天的靠在椅背上，随手拍了一张发给他。

但这种随意本身，恰好是苏雨微的心构图买不到的东西。

他回了：〈吃饭改天，今天还有科目四。〉

陆薇然：〈行，不急。〉

中午刚刚吃过，赵晴的消息紧跟着就发了过来。

今天的和周一的时候她发的健身房全身照有些不一样了。

今天是个半身照。

从锁骨以下到腰线以上。

运动内衣，灰色的。

没有外套，没有遮挡。

出汗后皮肤泛着细密的光，内衣的弹力面料贴着她的廓。

配文：〈今天练了背，酸死了??〉

沈放看着这张照片的时候想起了上次在健身房。

她蹲下去又站起来的时候瑜伽裤绷出的那条线。

她的手搭在他后背上引导姿势的时候透过布料传来的温度。

他想了想还是回了个信息：〈注意腰，别伤了。〉

赵晴秒回了三条：

〈知道啦！我有拉伸的！〉

〈对了你明天要不要来？周三嘛〉

〈我发现那个健身房下午三四点最少，器械不用排队〉

每条后面跟着一个表包。间隔不到十秒。

沈放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他能感觉到赵晴的态度。

她在给自己找借。每条消息都是一个合理的理由。“周三”是她之前约好的子。“器械不用排队”是站在他的角度考虑。

全都听起来都非常合理。

他回了：〈再说。〉

赵晴没再追问。过了一会儿发了个〈好的??〉。

【赵晴亲密度＋1。当前亲密度：63/100。】

其他消息。

周念发了几张用三脚架拍的照片。校园里的晚霞，教学楼前的紫藤架。构图比上次好了一点，至少不歪了。

〈哥哥你看！我在练你说的三分法！〉

沈放翻了两张，回了：〈比上次强了不少。〉

周念秒回了个捂脸笑的表包：〈真的吗！我练了好久！〉

甜甜酱发了条语音加自拍：〈哥哥～你最近都不来我直播间了～家好想你～〉自拍是嘟嘴卖萌的。沈放点了个赞，没回文字。

小满的微信在最后面：〈哥！你到底帮我问了没有！打光！！〉

后面跟了五个感叹号和一个哭脸。

沈放回了：〈在问了。〉

他确实还没问。

但他想到了周念。

她有新相机，在学拍照，最近进步不慢。

如果让她教小满基础打光和构图，两个年纪差不多的孩子应该聊得来，而且都是初学者肯定也都有话题。

等合适的时机再说。

周二下午两点。科目四。

比科目一还简单。二十分钟卷。满分。

办证大厅排队等领证。前面有七八个，大部分面带轻松。沈放靠在椅背上等叫号，心里盘了一下这两天的数据。

苏雨微亲密度77，周二涨了一点。

陆薇然今天中午又发了一条〈困死了想下班〉，他回了个〈撑住〉，她回了句〈谢谢老板鼓励〉。

昨天晚上他去她直播间刷了两千多块的小礼物。

不多，存在感在就行。

陆薇然看到他id笑了一下。

陆薇然亲密度33。

想着想着就来到了三点半。大厅里叫到号了。

沈放在窗了材料，等了十分钟。工作员递过来一张塑封卡片。

c1驾照。

照片拍得挺丑的。灯光惨白，他的表像是刚被从床上拖起来。但名字是他的，准驾车型c1。

他把驾照揣进袋，走出办证大厅。

门有一排长椅。他坐下来，翻出手机。

打开陆薇然的对话框。

打了七个字：〈周四有空吗？陪我去个地方。〉

发送。

三十秒后。陆薇然回了。

〈去哪？〉

〈看车。〉

〈行啊，正好专业对。你终于想通要买车了？推荐凯美瑞，价比之王。〉

沈放盯着“凯美瑞”三个字看了两秒。

他能想象她打这行字时候的表。一脸“我是卖车的我懂”的专业自信。

等她后天看到帕加尼的时候，这张脸会变成什么样？

他嘴角翘了一下。没回她的消息。

手里捏着驾照，拇指摩挲着上面那张丑照片。

系统面板亮了。橙色提示框。

【隐藏任务“座驾降临”已触发。】

【任务目标：72小时内完成帕加尼utopia提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