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大客户比她多几十倍。

能让王志远手指发僵的东西，她连想都不敢想。

她就这样静静地站着。安静地看着沈放跟王志远走向提车手续办理区。

提车手续在展区后面的vip办公室里完成。

全程不超过十五分钟。

王志远亲自端茶倒水，站在沈放身后半步的距离递文件。

沈放签完最后一页，放下笔。

王志远双手递上车钥匙。致的碳纤维钥匙盒，里面是帕加尼标志的钥匙。银色金属质感，中间嵌着品牌logo。

沈放接过来。

钥匙比想象中轻。

金属的凉意从掌心传到手腕。

三千八百万。

他以前银行卡余额一千八百四十七。

现在他手里握着的东西，够买两万多个以前的自己。

这个念太他妈荒诞了。

他差点笑出来。使劲压住了。

“沈先生，车辆已经从展位移到提车区了。我安排带您过去。”

“好。”

沈放站起来往外走的时候，路过vip办公室的玻璃门。

透过玻璃他看到外面的展区走廊上多了几个围观的。

帕加尼展位那边撤了隔离带，有注意到了动静。

那个穿黎世家运动服的年轻也在。

他大概是听到了对讲机动静或者看到了工作员的调动，从兰博基尼展台那边走过来看热闹。

走近了才发现，帕加尼utopia旁边站着的那个，穿黑色t恤，休闲裤，跑鞋。

刚才从他身边走过去的那个。

工作员正在引导那台车从展位移出来。

“已售”标签还贴在铭牌上。

年轻的脑子转了两秒。

已售。隔离带撤了。工作员在移车。那个穿t恤的刚才进了vip办公室。

三千八百万。更多彩

他的手下意识地进了袋。他订的那台urus，两百三十万。加选配四十万。两百七十万。

在三千八百万面前连零都不够。

他想起自己刚才说的那句话。什么都能进超跑区了。

他伴拉了拉他的袖子：“走吧。”

他有点狼狈的跟着走了。

走出去几步后回看了一眼。

帕加尼的银灰色车身在灯光下反出冷冽的光。

然后他看到了沈放从vip办公室出来，手里捏着车钥匙，经过他站的位置。

提车区在展馆的侧门出。帕加尼utopia已经被移到了一块专门的车台上，旁边铺了红毯。王志远和三个工作员站在一侧。

沈放走过去。陆薇然跟在后面，保持着三步的距离。

他按了解锁键。车灯闪了两下。

蝶翼门缓缓升起。

王志远递过来一个文件袋：“沈先生，这是所有的随车文件、保养手册和品牌vip联络方式。全国任何一家帕加尼授权维护点，您凭这个编号都可以享受终身免费保养。”

“嗯。”

沈放接过文件袋塞进副驾座位。然后回看陆薇然。

她站在红毯边上。墨镜还推在顶。白t恤，西装裤。双手叉抱在胸前。

从进超跑展区到现在，她没说过一句话。

沈放朝她扬了扬下：“上车。”

她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放下手，走过来。

坐进副驾的时候，她的手搭在车门边框上。指尖碰到碳纤维内饰的触感让她停了半秒。

门关上。

车内安静了几秒。

“你到底是什么的？”

沈放发动了引擎。v12自吸引擎的声音在密闭的车厢里低沉地震动。

“之前不是说了吗。”他挂上挡，“提车。你以为我和你开玩笑呢。”

陆薇然没接话。她看着前挡风玻璃外面的停车场出。

她想起微信里那段对话。她推荐凯美瑞，他没说买不买。她说帕加尼停在梦里，他也没解释。

现在三千八百万的车就在她底下，钥匙在他手里。

她笑了一下。被现实抽了一掌之后的苦笑。

“帕加尼。”

她念了一遍这个词。

“凯美瑞价比之王。”她又念了一遍自己说过的话。

沈放强压着想笑，内心此刻非常的舒爽。

车开出停车场。

驾驶通c1加上车神光环，帕加尼的控在他手里服帖得像是开了十年的老车。

引擎的声音从低沉转为高亢，转速攀升的时候整个车身都在共鸣。

方向盘的每一度偏转都被准执行，油门踏板的响应几乎没有延迟。

陆薇然靠在副驾的座椅上。系着安全带。她侧过看他开车的侧脸。

她以前坐过客户的保时捷和迈赫。

也在汽车城试驾过法拉利。

但帕加尼是另一个维度的东西。

这台车的价格、配额、提车流程，都代表着一个她工作十年卖一千台车都够不到的世界。

她在车里坐了一会儿。然后开：

“你那天说‘运气好’。”

沈放换了个车道。

“嗯。”

“你的运气好。”

她骂了一句。语气倒不是真生气。实在是她除了骂一句之外她实在想不出更合适的反应。

沈放终于憋不住的笑了出来，也没接她的话。他享受着此刻的感觉。

他开着三千八百万的跑车，载着一个三十二岁的成熟漂亮姐姐，在锦城的下午四点穿过城市的车流。

引擎声是世界上最贵的白噪音。

副驾上的刚才骂了他一句但他一点也不生气。

太爽了。

这才是男该有的生活。

【陆薇然亲密度＋8。当前亲密度：41/100。】

送陆薇然回家的路上，她没再问他做什么的。

她靠在座椅上，偶尔侧看一眼窗外，偶尔看一眼仪表盘。

帕加尼的内饰她只在杂志上见过。

现在她的手搭在碳纤维中控台的边缘，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纹路。

到她家楼下。

沈放把车停在路边。蝶翼门升起来，陆薇然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她一只脚踩到地上，身子还在车里，回看着他。

“下次别叫我看凯美瑞了。”

沈放看着她下车关门。她走了几步，又回：

“那你现在去哪？”

“回家。”

她看了一眼这台车，又看了一眼他。

陆薇然摇了摇，笑着走了。

傍晚六点半。

帕加尼utopia停在老小区里。

三千八百万的超跑。

二十年历史的老居民楼。

隔壁停着一辆电动三车，车厢里装着半筐白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