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够了，直接追到了线下。

然后堵在更衣室门，问他“你看了吗”。

翻译过来就一句话：你有反应，你别装了。

她说得对。他确实有反应。

81分的运动型身材，大腿根那个弧度，后背蝴蝶骨上面那层汗。

他又不是木。

但有反应归有反应，他不是靠下半身做决策的。

沈放拉上更衣室帘子，开始换衣服。

…………

赵晴推开更衣室的门。

镜子前有两个孩在补妆，看了她一眼，各忙各的。

她走到自己的储物柜前，拉开门，把毛巾扔进去。

镜子映出她的脸。

运动之后的红还没褪，眼睛亮得有点吓。

他说“看了”。

没有躲闪，没有否认，没有“什么照片”这种装傻的废话。

他就是承认了。

看了就是看了。那些照片他一张一张都看了。她的透光t恤，她的运动内衣照，她那张侧卧的全身照。

但他就是不回。

看了，不回，不主动，不拒绝。

这男现在跟大学那会儿完全不一样了。

以前的沈放会紧张，会脸红，会追着她问“你今天怎么不开心”。

现在的沈放坐在那里做弯举，在镜子里看她的后背，看了两秒然后低，那个眼神里有欲望，但没有慌张。

赵晴拿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

镜里映出她自己的脸。出汗之后的皮肤反而更好看，有光泽。

今天这件露背没白买。

他看了。

那就继续加码。

她关掉手机，脑子里已经在盘算晚上洗完澡该拍什么样的照片发过去。

…………

傍晚。天玺府。

沈放从停车场往电梯走，按了上行键，等了半分钟。

电梯门开了。里面没。

他走进去按了楼层，门正要关上的时候，走廊尽传来脚步声。

不快不慢的，拖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

他伸手按住了开门键。

温时宁走过来了。

今天跟前两次见面都不一样。没有米白针织衫，没有阔腿裤，也没有那种一丝不苟的低马尾。

一件纯白色的宽松棉质t恤，大到快遮住膝盖，底下的短裤完全被遮住了。长发披散着，没化妆，脸上什么都没有。

手里拎着一小袋打了结的外卖盒子。

她看见电梯门开着，看见里面站着的沈放，脚步停了半秒。

然后走了过来。

“你好。”

她先开了。

嗓音跟上次一样，净，尾音收得利落。

沈放点了一下。“你好。”

她走进电梯，站在他右手边大概一步远的位置。

电梯门关上。

电梯开始往上走。

空间不大。沈放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一种很淡的棉布味道，混着沐浴露或者洗发水的底香。

他的视线落在她的侧脸上停了一秒。

素颜的91分。

五官致得有点不真实，但整个的气场把那种致压住了。让多看一眼之后会突然觉得空气都安静了下来的好看。

妈的，她拎着一袋外卖垃圾穿着大号睡衣站在电梯里，比外面那些心打扮的网红脸强了一百个量级。真就是现实自带美颜。

电梯到了。门开了。沈放侧身让她先出。

她低了一下，算是道谢，拎着那袋垃圾走了出去。

走廊的声控灯亮了。白光打下来，照在那件宽大的白色t恤上。

她走路的时候，t恤随着步伐轻轻晃动，有时候贴在身上，有时候松开。

贴上去的瞬间能看到腰肢的廓，很细，很窄。

从t恤下摆往下，露出来的半截小腿线条极好，肤色白，脚踝细，踩着一双棉质的家居拖鞋。

沈放跟在她后面走。

天玺府同一层只有两户。他们是唯一的邻居。

温时宁走到垃圾通道的投放，拉开盖子，把那袋东西扔了进去。盖子落下来的声音在走廊里回响了一下。

她转身往自己家的方向走，路过沈放的时候没有停下，但侧过看了他一眼。

目光很淡。算是点了个。

然后她走到自己家门前，从袋里掏出钥匙，开门，进去。

门关上了。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十秒。

沈放掏出自己的钥匙，进锁孔，拧开。

已经是第三次见面了。

他推门进屋，门板在身后合上。视网膜上还留着声控灯下那件白t恤晃动时的影像。

…………

夜。

沈放洗完澡，穿着短裤光着上身歪到了床上。

手机放在床柜上。他伸手拿过来，准备看一眼消息就睡。

苏雨微照例发了晚安自拍和一条撒娇语音，他没点开，直接划走了。

周念发了一张夜间校园的路灯照片，构图比上次好了点，至少没歪。他回了句〈还行〉。

陆薇然没发消息。

赵晴的对话框亮着红点。

他点进去。

一张照片。

赵晴站在浴室的镜子前自拍。

发还湿着，贴在脖子和锁骨上，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

身上裹了一条白色的浴巾，边缘卡在腋下，勉强遮住胸，从锁骨到肩全露在外面，刚洗完之后泛着气的皮肤。

〈晚安。〉

沈放靠在床，盯着这张照片。

三秒。

白色浴巾卡在腋下那条线往下，能看到胸的弧度被布料挤出来，但什么都没露。卡得刚好。

这连拍照的尺度都拿捏得死死的。给你看，但不给你看全。让你脑子里自己补剩下的。

他喉结动了一下。

然后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下，扣在了床柜上。

闭上眼。

脑子里赵晴那张浴巾照和温时宁在走廊里的那两条白腿来回切。

赵晴的锁骨上有水珠，温时宁的t恤下摆晃来晃去。赵晴问他“看了吗”的那个眼神，温时宁说“你好”的那个声音。

。

今晚这火气有点大。

他把手机翻回来，锁了屏，又扔回床柜上，闭眼睡觉。

睡了个。

翻了个身，把被子蹬到一边，直到凌晨一点多才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

手机里赵晴那条消息还亮着已读不回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