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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转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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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的第一个周三,苏婉宁病了。地址发、布邮箱 Līx_SBǎ@GMAIL.cOM最新?地址) Ltxsdz.€ǒm

病来得毫无征兆。

早上她还好端端地去上了现代文学课,坐在阶梯教室第三排,用荧光笔在课本上划重点,下课的时候还和李萌讨论了午饭吃什么。

到了下午两点,她午睡醒来,坐在床沿上发了很久的呆,然后对正在画画的林晓薇说了一句:“我好冷。”

林晓薇转过来的时候,看到苏婉宁的脸红得不正常——不是那种运动后的、从内向外的、均匀的红晕,而是一种更病态的、像被火烧过的、集中在颧骨和鼻尖的红。

她的嘴唇倒是白的,白得几乎没有血色,上唇的唇峰廓变得模糊,像一幅被水泡过的铅笔画。

“你发烧了。”林晓薇放下画笔,走过去,手背贴上了苏婉宁的额

那片皮肤烫得不像话。

林晓薇的手背一向偏凉,此刻贴在苏婉宁的额上,温差大得像冰与火的界。

苏婉宁本能地往那只手上靠了靠,眯着眼睛,像一只在寒夜里找到了热源的猫。

“好凉……舒服。”她的声音带着一种不正常的、沙哑的绵软,像被热水泡软了的纸条,每一个字都失去了原本的形状。

林晓薇的手在她额上停了太久。

她不是忘了拿开。

她是舍不得拿开。

手背下的那片皮肤滚烫、燥、微微泛着气,热度透过她的手背,沿着手臂的血管往上爬,一直爬到胸,在那里烧出一个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那个的边缘加速,一下一下地撞击着肋骨,像有在里面敲门。

但她的表没有任何变化。

“体温计呢?”她收回手,声音平稳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苏婉宁迷迷糊糊地指了指床柜的抽屉。林晓薇翻出体温计,甩了甩,让她夹在腋下。五分钟之后拿出来一看——三十八度七。

“吃药。躺下。我去打水。”林晓薇说了三个短句,每个句号后面都没有多余的字。

她从苏婉宁的柜子里翻出退烧药,倒了温水,把药片递到苏婉宁嘴边。

苏婉宁乖乖张嘴,舌把药片卷进去的时候,舌尖不小心碰了一下林晓薇的指尖。

那个触碰不到零点一秒。

但林晓薇的手指像被电击了一样,整条手臂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那个触感——湿的、热的、柔软的,像一块被体温煨暖的、正在融化的棉花糖——在她的指尖停留了整整一个下午,像一个不肯消散的、有温度的鬼魂。

她把手进裤兜里,在裤兜的内衬上把那根手指擦了又擦,试图擦掉那个触感。

但那个触感不在皮肤表面。

它在皮肤下面。

苏婉宁吃了药,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张烧得通红的脸。

她的眼睛半睁半闭,瞳孔因为发烧而变得格外湿润、格外亮,像两片被雨水打湿的琉璃瓦。

她看着林晓薇在宿舍里走来走去——打水、拧毛巾、找退热贴、把窗帘拉上一半——眼神里有一种平时不会出现的、毫不设防的柔软,像一个卸下了所有盔甲的、完全露在空气中的、可以被任何伤害的

“晓薇。”她叫了一声。

“嗯。”更多

“你对我真好。”

林晓薇正在拧毛巾的手顿了一下。

水的温度透过毛巾传到她的手指上,不冷不热,恰好是她测过的、最适合敷在额上的温度。

她盯着水池里那团被拧得变形的毛巾,看着水从指缝间一滴一滴地落下来,砸在白色陶瓷上,发出细微的、有节奏的声响。

“别说话。睡觉。”她说。

她的声音还是平的。

但她的手指在发抖。

不是因为冷水,是因为那四个字——“你对我真好”——像四颗烧红了的钉子,从她的耳道钉进去,穿过鼓膜,穿过颞骨,直接钉进了大脑处某个她从来没有被触碰过的区域。

那个区域在她体内像一颗被点燃的、缓慢燃烧的镁光弹,发出刺目的、白色的、几乎要烧穿眼眶的光。

她端着水盆走到苏婉宁床边,在床沿上坐下来。

床垫凹陷了一点,苏婉宁的身体顺着那个凹陷的方向微微倾斜,像一条河床里的水流自然地流向低处。

“我给你擦一下身体。物理降温。”林晓薇把毛巾从温水里捞出来,拧到半,折叠成整齐的长方形。

苏婉宁迷迷糊糊地点了点,配合地翻了个身,把后背朝向林晓薇。

林晓薇的手指捏住睡裙的下摆,往上掀。

动作很慢。

不是故意慢的,是因为她的手在抖。

睡裙的布料是那种廉价的棉质,薄得几乎透明,在掀起来的过程中发出细微的、纤维被拉伸的声音。

布料从大腿上滑过,从小腿上滑过,从脚踝上滑过,像一层被缓慢剥去的、保护着某种珍贵事物的包装纸。

苏婉宁的后背露在空气中。

那片皮肤因为发烧而泛着一层淡淡的红色,不是那种均匀的,而是从脊柱向两侧扩散的、像水彩在宣纸上晕染开来的渐变。

脊柱沟从后颈一路往下延伸,在腰际被睡裙的褶皱打断,但褶皱下面的线条还在,隐约可见。

肩胛骨的廓在皮肤下若隐若现,不是林晓薇那种锋利的、像刀削一样的廓,而是更柔和的、像两片被水泡软了的贝壳。

林晓薇把温毛巾敷上去。

接触的瞬间,苏婉宁发出了一声极轻的、满足的叹息。

那声音从喉咙处溢出来,经过被发烧烧得燥的声带时,带了一层沙哑的、毛茸茸的质感,像一只小猫的爪子在心尖上轻轻挠了一下。

林晓薇闭上眼睛。

她需要一秒钟来让自己保持冷静。就一秒钟。

她睁开眼,开始擦拭。

毛巾从后颈开始,沿着脊柱沟往下,经过肩胛骨之间的那片平坦区域,经过腰际那道凹陷的弧线,一直擦到睡裙下缘的终点。

她的动作很轻、很慢,每一下都像是在完成一件需要极度专注的密工作——不是因为她需要专注,而是因为她如果不专注,她的手就会从“擦拭”变成“抚摸”。

毛巾从苏婉宁的后腰滑过的时候,体温透过温热的毛巾传到林晓薇的掌心。

那片皮肤比她想象中更软——不是肌的软,不是脂肪的软,而是一种更本质的、像没有骨的、完全由柔软的物质构成的软。

她的虎卡在腰侧,能感觉到那片皮肤下的肌没有任何紧张的迹象,完全松弛着,像一块被揉得恰到好处的面团,任凭她的手施力、变形、回弹。

林晓薇把毛巾放进水盆里,拧,重新敷上去。

这一次她擦了苏婉宁的手臂。

从肩膀开始,沿着上臂的外侧往下,经过肘弯,经过前臂,一直到手腕。

苏婉宁的手臂是圆的,不像林晓薇那样有分明的肌线条,而是一整条饱满的、匀称的、从肩到腕逐渐收窄的圆柱体。

上臂最粗的地方,林晓薇的拇指和中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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