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之后，宿舍像被抽走了一半空气。「请记住/\邮箱：ltxsba/@\Gmail.com /\发内容找|回址」最╜新↑网?址∷ WWw.01BZ.cc

苏婉宁仍会在七点四十起床，刷牙，叠被子，去上课。

晓薇仍会在她之前离开，回来时带着松节油与石膏的气味。

一切照旧，照旧得过分，像两张贴得太紧的纸，中间那道折痕谁都不敢再按下去。

只有一些细小的东西变了。

苏婉宁换衣服前会先把窗帘拉严。

她洗澡的时间提前到八点半，门锁咔哒一声，四十分钟的水声之后，晓薇才摸黑上床。

她们不再并肩坐在一张床上吃夜宵，不再在熄灯后聊周扬、聊专业课、聊哪个食堂的糖醋排骨更好吃。

苏婉宁的笑声移到了走廊，移到了别的生的宿舍里；晓薇的画笔在画架上停住的时间越来越长，笔尖悬在画布上方，像一根迟迟落不下去的针。

晓薇真的没再碰她。

第四天，苏婉宁在图书馆待到闭馆。

回宿舍时晓薇的台灯还亮着，她背对着门，肩胛骨在薄t恤下起伏，像两扇收拢的翅。

苏婉宁放轻了脚步，去卫生间洗脸。

指尖碰到耳垂的瞬间，她整个顿在镜前——那里仿佛还留着一层湿热的膜，是酒夜的遗物，怎么洗都洗不掉。

她盯着镜中的自己，把耳垂揉到发红，才关掉水龙。

第五天傍晚，宿管阿姨在群里发了一条通知：六楼热水箱故障，维修至少两天，临时热水只供一楼公共淋浴间，晚七点到九点，限时，排队很长。

底下立刻炸开一串哀嚎。

苏婉宁划到通知最后一行，指尖停住。

她想起公共浴室的隔板矮、地漏堵、有吹哨，想起自己上次去那里被陌生目光扫过后颈时，后颈会发麻、会想立刻逃开的那种恶心。

她把手机扣在桌上，没说话。

晓薇正在阳台收衣服。

风把她的发吹到唇边，她咬开夹子，一件白衬衫落下来，盖住她的半张脸。

苏婉宁看着那截从领露出的锁骨，视线像被烫到，猛地转向窗外。

“你打算怎么办？”晓薇问，声音隔着衣物，闷闷的。

“能怎么办。”苏婉宁说，“去一楼排呗。或者冷水。”

晓薇没接话。

晾衣杆上的水滴下来，砸在水泥栏杆上，一颗一颗，节奏很稳。

苏婉宁忽然觉得很烦——烦通知，烦排队，烦自己为什么连看晓薇一眼都要先在心里打一场仗。

她抓起浴巾和换洗衣物，八点刚过就下了楼。

公共淋浴间门已经排了十几个，水汽从门缝里涌出来，混着廉价香皂和湿发的味道。

她站了二十分钟，只往前挪了三步。

前面两个男生在说笑，其中一个回扫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胸停了一瞬。

苏婉宁把浴巾抱在胸前，指甲掐进掌心，转身走了。

回到宿舍，晓薇还在画。

画架对着墙，苏婉宁看不见内容，只看见晓薇的手腕——细长，骨节分明，沾了一点钴蓝。

那只手在六天前环过她的腰，在三天前的黑暗里诚实地说了一个“是”。

苏婉宁冲进卫生间，拧开花洒。

冷水劈浇下来，她倒抽一气，牙齿打战，却还是站在水下，把发、肩膀、胸冲了个遍。

皮疙瘩从手臂爬到锁骨，胸那两点先缩了一下，又被冷水得更挺，布料若贴上来一定会磨得发涩。

她闭着眼，脑子里却冒出另一个温度——热的，软的，含在唇间会化的耳垂。

花洒的水流忽然小了。

然后彻底没了。

只剩管道里咕噜一声，像谁叹了气。

苏婉宁关掉开关，抹了一把脸上的水。

走廊里有骂骂咧咧，说六楼彻底没热水了，连冷水都时有时无。

她裹着浴巾拉开门，发还在滴水，锁骨上挂着一串晶莹的水珠。

晓薇站在门，怀里抱着叠好的毛巾，另一只手提着装满热水的暖壶，发梢还是的。她像是刚从阳台收完衣服，听见水声停了，才赶过来。

两个对视了一秒，苏婉宁先别开脸。发布\页地址) www.4v4v4v.us

“冷水也没了。”晓薇说，“阿姨刚在楼道喊，说要等明天早上。”

苏婉宁没说话。

她身上只裹着浴巾，边缘在腿根处勒出一道浅痕，湿的暖气从卫生间里涌出来，铃兰味沐浴露的味道挂在蒸汽末尾，甜得发腻。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听见晓薇的呼吸，听见窗外某间宿舍传来的笑声，像另一个世界。

“我下午去楼下看过。”晓薇低声说，“公共浴门太，我没排。烧了两壶水，想给你拎过来。”

苏婉宁一愣，随即胸窜上一说不清的东西——委屈，还是松气，她分不清。“那你……”

“我想说，你别下去了。”晓薇看着她滴水的发梢，目光没有往下走，“花洒没水，只能继续烧。你站在淋浴间里，我帮你冲背、擦背。只擦背。”

苏婉宁用力吞了一下水。

“背对背。”她听见自己说，声音硬得像在谈判，“你不许转过来。不许碰我前面。不许……不许碰耳朵。”

晓薇没有立刻答应。她看着苏婉宁还滴水的发梢，停了一息，才开：“背对背，我没法给你洗背。发布页LtXsfB点￠○㎡”

苏婉宁的嘴唇抿紧了。

“你面向墙，我站在你身后。”晓薇的声音放得很低，像怕惊动什么，“我只能看见你的背。前面不碰，耳朵不碰，洗到哪里你说了算——你说停，我就停。”

沉默吊在两个之间。苏婉宁听见自己的心跳，又听见晓薇补上的那一句，轻而硬，像钉子敲进木：

“我不越界。”

苏婉宁没应声。

她知道这个选择很荒唐——几天前还在躲，还在黑暗里要求“下次不要”，现在却要把自己转过去，给同一个。

可楼下那些陌生目光还在皮肤上爬，公共浴室门的男生还在她脑子里笑。

晓薇至少不会把她当成可以随便看的东西，不会笑，不会起哄。

荒唐归荒唐，比起晓薇，她更怕那些眼睛。

她咬着下唇，睫毛颤了颤，终于低低地“……嗯”了一声。

晓薇这才点。她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影，表淡得几乎没有波澜，只有提着暖壶的手指微微发白。

她们花了二十分钟烧水。

电水壶响过三遍，热水灌进塑料桶，搁在淋浴间地漏旁，桶冒着白气；旁边另摆一只小盆，用来舀水、调温。

花洒拧死了，软管垂着，像一只哑掉的喉咙——六楼停水，这里只剩她们自己烧出来的这一桶。

苏婉宁先脱浴巾，迈进淋浴间。

地砖凉，脚底很快沾满溅出来的温水。更多彩

她背对晓薇，面向墙角，额几乎要抵到瓷砖，双手撑在墙上，像把自己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