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腿内侧有一道亮晶晶的水痕,分不清是洗澡水还是别的什么,它正缓慢地往下淌,淌到膝窝,凉意一过,又激起一阵更
的战栗。
她伸手碰了一下那里。
指尖一触到,整个
软了下去,膝盖跪在地砖上,额
抵着冰凉的镜面。
脑子里反复闪回那只手——细长的,骨节分明的,画家的手,如果刚才再往下,会碰到什么?
她不敢想,又无法不想。
手机在宿舍里震,闷闷的,隔着门板也能听见。
是周扬的视频邀请。
苏婉宁把门拉开一道缝,确认晓薇已退回自己的床位,才裹紧浴巾冲出去,抓起手机,背对着晓薇的床,接通。
周扬的脸占满屏幕,背景是网吧的霓虹,键盘声噼里啪啦。
“宝贝,”他先问,“你是不是感冒了?声音怎么这样?”
苏婉宁张了张嘴:“你能不能……”
“怎么了?”他凑近镜
,眉
皱了一下,像是真的在看她,“别哭啊,谁欺负你了?”
那一秒,她几乎要把一切说出来——热水器、冷水、公共浴室、那只扶在腰侧却蹭过边界的手。可话到嘴边,只剩一团
掉的呼吸。
屏幕里忽然有
喊他:“周扬,该你了!”
周扬回
骂了一句,又转回来,笑着摆摆手:“好了好了,别哭丧着脸。我这边还有局,打完就下。周末见面再说,我给你带
茶。”
“我……”
“乖。”他亲了亲镜
,像完成一个仪式,“挂了。”
屏幕暗下去。
苏婉宁握着手机,坐在床沿,很久没动。
晓薇的台灯已经关了,黑暗里只有她自己的呼吸和窗外远处的车声。
她把脸埋进掌心,指缝间全是
气。
她给闺蜜刘瑶发消息,删了又写,写了又删,最后只剩一行字:
“我好像对室友有奇怪的感觉。我是不是变态。”
刘瑶秒回一个震惊的表
,紧接着:
“哈哈,百合不错啊,漂不漂亮?哎呀,你只是太寂寞了吧,周扬又不陪你。别多想。”
苏婉宁盯着那行字。
她不是想听玩笑,她是真的怕自己变了、脏了、不正常了。
刘瑶却把“变态”两个字接成了一场可以嘻嘻笑的八卦。
她胸
发空,像被
从高处轻轻推了一把,推回原地,却更站不稳。
她回了一个“嗯”,把手机扣在枕
下,和衣躺下。
浴巾还裹在身上,勒得喘不过气,她却舍不得松开,像那层布料还能挡住什么。
半夜,她梦见晓薇。
梦里晓薇终于转过身来。
嘴唇从耳廓开始,舌尖描摹软骨的弧度,牙齿轻轻陷进去,一路往下,吻过颈侧跳动的青筋,吻过锁骨,吻过被水浸湿的皮肤。
苏婉宁在梦里伸手推她,推不动,只能发出
碎的呜咽,腰肢弓起,腿间湿得一塌糊涂。
她醒来时天还没亮,宿舍里没有别的声音,只有晓薇均匀的呼吸——那么近,又那么远。
内裤黏在皮肤上,小腹抽痛,像刚跑完八百米。
她侧躺着,面朝墙壁,不敢翻身,不敢摸黑去卫生间换洗,只能睁着眼,等窗帘缝里渗进一线灰白的光,等走廊里渐渐有了拖拖鞋的脚步声。
晓薇先醒。那时天已经亮了。
她下床时动作很轻。
苏婉宁闭着眼装睡,感觉床垫另一侧微微一沉又弹起,然后脚步声远去,卫生间门轻轻合上。
水声响了很久。
苏婉宁数着秒,数到第一百下,楼道里忽然传来宿管阿姨的电喇叭声,含混却清楚:“热水修好了啊,六楼的可以洗了!”——大概是维修的
一早就来通了水箱。
她睁开眼,盯着墙上那道裂缝。
裂缝从踢脚线爬到天花板,像一道
涸的闪电。
她想起六天前晓薇可能也盯着这道裂缝
睡,想起“我有男朋友”五个字,想起那只手掌贴上来时,自己胸
那一小块皮肤如何发烫、挺起、失控。
热水器修好了。
有些东西却修不好。
苏婉宁慢慢坐起来,摸到枕边手机,屏幕亮着,刘瑶夜里又发了一条:
“别多瞎想啦,虽然想想也挺刺激的,嘻嘻,周末去见周扬就好了。”
她没回。
她走进卫生间,锁上门,脱光衣服站在镜前。
晨光从磨砂玻璃透进来,把她的身体切成柔和的块面——丰腴的
,淡
的晕,窄腰,宽胯,大腿内侧那道已经
掉的痕迹。
她伸手碰了碰自己的耳垂,又碰了碰左边那点突起,指尖刚落上去,那里就麻了一下,迅速挺起来,她像被自己的手指出卖了。
她打开花洒。
热水冲下来,蒸汽升腾,铃兰味再次充满狭小的空间。
她闭着眼,任由水流从
顶灌到脚背,灌进腿间,灌进所有她不愿承认的缝隙。
手指无意识地滑下去,停在湿润的
,只一秒,像被烫到,又猛地抽开。
门外传来晓薇的声音,很低,像怕惊动她:
“婉宁,我买了粥。你要不要喝一点。”
苏婉宁的手撑在瓷砖上,指节发白。她看着镜中被蒸汽模糊的自己,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
“……等一下。”
水声继续。
她关掉花洒,擦
身体,穿上
净的内衣,把浴巾挂好,拉开门。
该发生的都发生了,该洗的也洗完了。
剩下的只有一件最寻常的事:装作没事。
晓薇把粥放在桌边,眼睛下方有一圈淡淡的青。她们对视一瞬,又同时移开。
“谢谢。”苏婉宁说。
晓薇把碗推近一点:“不烫了。”
她们坐下来,喝粥。
勺子碰碗沿,叮的一声,清脆得像冰裂。
窗外阳光很好。
谁都没有提昨晚,谁都没有提停水,谁都没有提那只扶腰的手——越不提,空气越满。
苏婉宁喝粥时,大腿在桌下悄悄并拢又松开。她自己知道,晓薇也知道。两个
都在演“和平常一样”,可身体已经先一步背叛了台词。
晓薇把最后一
粥喝尽,起身去洗碗。水龙
哗哗作响,冲掉碗底的米粒。
苏婉宁坐在原位,她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耳垂,指尖一碰,整个
都颤了一下,连忙放下手,假装只是拨
发——别想了……别再想了。
昨天只是特殊
况,今天开始必须恢复正常。
我越来越奇怪了,不能再让她靠近了。
可越是这么想,身体越不听话。
晓薇背对着她,薄t恤下肩胛骨的轻微起伏,让苏婉宁的视线不受控制地黏了上去。
她想起昨晚那双手从自己肩胛一路滑到腰窝的温度,想起自己当时差点就失控地叫出声来。
晓薇洗碗的水声哗哗响着。
苏婉宁盯着碗底最后一
粥,勺子悬在半空,久久没有动。
她忽然觉得这碗粥格外烫,像把昨晚所有没说出
的欲望都煮在了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