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足言道，老夫掉进这个世界万年，才到了这种程度，比起我在宇外的真身更是不足亿万之一……”

慕容紫烟还在思索老者所说，可老者神色一凛，一道足以令合道寂灭的坏法则顿时穿了她，这就是虚之威。

“老夫是熵烬使徒，誓要燃尽此世，借你……命一用。”

慕容紫烟神魂涣散，大道寂灭，在那最后的弥留之际，她落下了一滴泪。

对不起……姐姐也没做到……

心魂之海的最后一滴水，慕容紫烟将她留给了妹妹，她恍惚间再次看到了她的笑魇，妹妹一看到自己的脸就笑——自己何尝不是呢？

即便是看到葬仪上妹妹那尽失血色的面庞，她也是在心中笑的。

此生早已与她别过了，将来再也不能相见，然而，能否回到过去呢？

而后立……

须弥于芥子中落出，慕容紫烟是在一刹之间镜重修，寂灭的大道凭空再燃，甚至直至境。

她，临阵突到了虚。

……

那一战，慕容紫烟惨胜，虽然临阵突之威锋芒无比，但初虚的她终究难以对抗在虚经营已久的熵使，最终她拼得对方重伤撤退，而自己的修为也被打散了大半，气力不支晕了过去。

好在这慕容王朝的叛变修士已经几乎被她屠尽了，而后立的她也许能重造一个更好的王朝。

也许……

在晕厥期间，有乘机对她下了奇毒与重重禁制，她醒来之后发现自己的灵气已然散尽了。

“为何，连你也要如此？”

小城的府邸中，帝声音低沉，目光如刀般刺向慕容藏舟，那是她在收养的孤儿，她的义子，也是第一位修炼了紫烟天诀的男子，她的弟子。

那张曾也被她视作亲的面孔，此刻却带着冷酷的笑意，而他的背后，则是数十位修士。

尽管帝此时灵气散尽，无法直接探知境界，但仅凭她的眼力也能看出这些最高修为不过结丹，而这群聚集于此，显然不是为了勤王。

“师尊当真是不知，还是装傻？”慕容藏舟道。

“你可知，我为何给你取名藏舟？”

“夫藏舟于壑，藏山于泽，谓之固矣。然而夜半有力者负之而走，昧者不知也。把船藏在沟壑里，把山藏在湖泽中，可谓很稳固。但晚上有大力之把山河都搬走了，睡着的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狗笑话？”慕容藏舟轻蔑一笑。

“藏小大有宜，犹有所遯。若夫藏天下于天下而不得所遯，是恒物之大也。特犯之形而犹喜之，若之形者，万化而未始有极也，其为乐可胜计邪？故圣将游于物之所不得遯而皆存。善妖善老，善始善终，犹效之，又况万物之所系而一化之所待乎……”

慕容紫烟悠悠地将藏舟后文念了出来，但显然对方没有这个耐听她的话，慕容藏舟一剑把帝身前的帝袍自上而下划开了一道子，雪白的肌肤如一条线般绽开，却没让伤到帝的一丝肌肤，也没让她的身体流出一滴血。

那些合谋翻盘的修士曾找到慕容藏舟，让他对帝下毒，但他修为不济根本找不到机会，但没想到那些家伙居然提前动手了，而那留下的手段，对着重伤晕厥的帝还是能用得上的。

血孽蛊——慕容紫烟九岁那年为救灾民割腕放出了三升血，然而这三升血救得了百，却救不了更多的，更多的向慕容紫烟寻求救济，但——孩的血都流尽了，只余下身……

救灾的部队屠杀了这群想要撕咬慕容紫烟的疯狂灾民，取出了部分血还给慕容紫烟，才让她没死，而帝慕容荷则是为她下了心咒，让她再也不记得这件事，只以为自己什么都没做。

?乾坤归一刘问玄，?混元无极张子端，?太初劫运王魁远，?周天回慕容渊四合力溯行时空之河，找到了这个劫数，以大神通取得了十万灾民被屠杀的怨念，再将它们融慕容紫烟残余的血之中，饲给了熵使给予他们的宇外之虫，养成了这“血孽蛊虫”——怨念噬血之虫。

血孽蛊虫从心源处啃食慕容紫烟的灵源，而即便是全盛时期的她也需要花费巨大的代价才能排除这恶蛊，如今的她竟是连这蛊虫的存在都觉察不到了。

“有藏小于大看似妥当，却仍然会外力夺走，唯有藏天下于天下本身，才是不可动摇的事物本质。”慕容紫烟明白了虚与合道的差别在何处，虚既是那连同山河都能搬走的大力之士。

“侥幸得到形，自以为天下灵长为乐，却不知这个形态亦是造化万变之其一，无所穷尽的万化之乐又如何计算呢？”合天下之道即是融造化的万变之境。

“所以圣是遨游于那与万物共存的永恒之境。那能安于幼老、善处生死的已是值得被仿效的存在，更何况那统摄万物、主宰一切变化的，终极大道……”

慕容紫烟似乎窥见了那虚之上的二字，大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