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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最后的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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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没有继续想下去。

她又看了我一眼——那已经不再是一个母亲打量儿子的目光了。

那是一个已经成为王的,最后看了一眼自己来路的目光。

然后她收回目光,转身,朝写字楼的大门走去。

十二厘米的漆皮高跟鞋在花岗岩地面上叩出一串清脆均匀的声响——像一面鼓点,沉稳而有力。

那件连体包短裙的下摆随着她的步伐微微摆动,被丝袜包裹的修长双腿替迈向前方,每一次替都牵动着她腰侧那圈荆棘纹身的一角,忽隐忽现。

每一步都在书写她新的生。

她走进了大堂的门,高跟鞋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响了几声,然后被远处电梯门的开合声截断。她走了进去,没有回

我站在写字楼门外。

那块写着“queen of spade”的招牌在晨光中静默地闪光。

两侧的花篮排列整齐,横幅还没来得及收,在秋风中发出轻微的飘动声。

脚下的红绸残段——剪彩后留下的那截——被风吹到台阶边缘,垂下一角。

她抵达了她想去的地方。

而那些推动她抵达此处的力量中,我依然是最初的那一个。

我完成了我的作品。

一个不需要我再完成任何事的作品。

我站在那栋写字楼的台阶下方,迎着秋季的冷风,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我低看了一眼——是大学录取通知的短信。

地址,在另一座城市。

我锁上屏幕,将手机放回袋。

抬起,最后看了一眼那块在新的一天里闪着微光的招牌,然后转身,沿着街道的方向走去。

秋的风从身后吹来,推着我的后背。

我没有回

【尾声二】

那是我大一下学期的一个普通夜晚。

宿舍里只剩我一个

室友们一个去了通宵自习室准备期中考试,另一个周末回家还没回来。

我在电脑前坐了很久,写完了一份纲要,关掉了文档页面,却没有关掉电脑。

窗外是四月的夜风,带着这个南方城市特有的湿与闷热。

我没有开空调,只穿着一件短袖t恤,皮肤贴着椅面的地方沁出一层薄汗。

我打开了那个网站。

那是一个界面极其简洁的网站,色背景,缩略图以网格状排列。

我并不是第一次访问它——在过去的几个月里,它已经成了我定期查看某个特定标签的习惯的终点。

但在此之前,我从未在那里发现过任何真正需要我停下来、需要我反复确认的内容。

直到那个夜晚。

那是一个缩略图缩得很小的视频,素材分辨率不高,像用手机拍摄后未经压缩直接上传的。

缩略图上是一个公园的场景——坪、树木、远处模糊的长椅,光线是那种午后三四点钟会有的暖黄色调。

画面中央是一个

即使缩略图只有指甲盖大小,即使她的面部特征被压缩成一团模糊的马赛克般的像素,我还是从她的站姿上感觉到了一种让我无法移开目光的东西。

那种双手垂在身侧的站姿,微微低的姿态,略微收向内侧的膝盖,小腹处那道向前凸出的、与身体其他部分不成比例的曲线——是怀孕后的身体重心前移留下的姿态。

我放大了那帧缩略图。

像素变得更模糊了,但那条曲线依然清晰——她的小腹向前隆起,在午后的光线中形成一道弧形的影。我点开了那个视频。

画面开始播放时没有声音。

环境音被后期处理掉了,只剩下画面本身。

摄像师站在大约十米开外的位置,镜稳定地框住整个场景。

那个站在一片修剪整齐的坪中央,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吊带裙,裙摆到大腿中部,裙子的布料轻薄,在风里贴着身体微微飘动。

她的脚上是一双跟很高的细带凉鞋,露出涂着色指甲油的脚趾。

她身边站着一个男

他很高。

皮肤黝黑,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衫和卡其色长裤,一只手握着相机,另一只手里牵着一条黑色的皮质牵引绳。

那条牵引绳的另一端,连接着她脖颈上的同色系项圈。

皮质宽约两指,中间没有字母,只有一枚银色的、圆环形状的扣环。

他们站在公园里,在那个陌生与开放的光下,那条牵引绳连接着他们,松弛地垂下一道浅浅的弧线。

她的目光落在前方某处,表松弛,嘴唇微微张开。

树影落在她肩,那块斑驳的光斑随着风摇动,时明时暗。

画面中她看起来既不属于那个公园里任何一条长椅上的散步者,也不该属于任何“良家少”的常——她的存在与周围的一切形成了过于鲜明的反差,仿佛她来自另一个被灯光与镜过滤过的世界。

遛狗的老年夫推着婴儿车的母亲跑过的跑步者——没有一个停下来,没有一道目光多停留一秒。

那些走在公园步道上的们,只是从他们身边经过,像经过一棵树、一张空长椅那样平常。

她被看见了,也被完全忽视了,仿佛她做这种事早已成了常。

我盯着屏幕,试图辨认她的脸。但那个化了极浓的妆,在光下也没有斑驳或融化的迹象,没有修复过的痕迹。

她的脸型和记忆中那张脸有着细微但确凿的偏移——颧骨比以前更突出,下颌线更紧致,下的弧度变得更尖,眼型也被延长了。

她做了面部整容。

不是那种微调式的、自然到需要对比旧照片才能发现的整容,而是大刀阔斧的、把一张脸重新雕刻过的整容,让那张脸变得更适合镜、更接近那套她所属的审美体系。

她的嘴唇也变了,比从前更饱满,上唇的弓形弧度被勾勒得更明显,像注过填充物。

如果她走在街上,我不会认出她来。

缓慢地推近了一程。他们换了一个位置,她屈膝跪了下来。

坪上那些浅绿色的叶在她膝下被压弯。

她跪在正午过后的柔和光影里,牵引绳在她脖颈与那只手之间保持着松弛的弧度。

她抬起,看向镜的方向——那动作里没有被迫服从的勉强,反而带着一种几乎是习惯的安静温和的顺从。

然后她的目光向下移动,落在那条牵引绳上,用指尖轻轻拨了一下扣环。

画面在这里发生了彻底的颠覆。

她要生产了。

她的身体已经被改造过了。

那件白色吊带裙在光下几乎是半透明的,面料轻薄地贴着她的皮肤,勾勒出她身体表面那些层层叠叠的色纹身:从锁骨蔓延下来的荆棘纹路,缠绕过房的边缘,在孕高耸的腹部形成新的、更的扩散图案;荆棘纹路在孕期的皮肤上被撑开,线条变宽,颜色被拉浅,像一幅被拉伸过的地图。

而她脚踝外侧的纹身,在细带凉鞋的映衬下依然清晰可辨。

双枚黑桃q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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