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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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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透过薄薄的布料落在我身上,那目光里带着愧疚,以及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绪。

我没有抬,只是呆呆地站着,等待着接下来的指令。

苏清婉看了我一眼。

然后她走到纱帐前方约莫两步远的位置站定,微微躬身行了一礼。

她的姿态端庄而恭敬,声音清冷如常,像是在履行某种既定的仪式,不带任何绪起伏:“婉婉给爹爹大请安。给主母大请安。愿爹爹大身体康健,愿主母大福寿绵长,万事顺遂。婉婉今带林玄清前来拜见,不敢叨扰爹爹和主母的雅兴,若有吩咐,婉婉和玄清定当遵从。”

她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每一个字都平稳而流畅,像是排练过无数次的标准问候。

她直起身来,退到一旁垂手而立,目光微微低垂,不再看向纱帐的方向。

房间内安静了片刻。

我能感觉到帷帐内那一道玩味而审视的目光正透过薄薄的轻纱落在我身上。

我吸一气,压下喉咙里那翻涌的酸涩,然后学着苏清婉的样子,在纱帐前站定。

我能看清透过纱帐隐隐约约映出的两个叠的影廓,能听到纱帐内传来的细微呼吸声和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那道丰腴的身影依然伏在另一道壮的身影之上,她的腰肢似乎还在微微晃动,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细微韵律,像是身体还沉浸在刚才那场被中断的欢中,本能地渴望着更多的摩擦和填充。

我弯下腰,微微鞠了躬,将所有的屈辱和不甘都压进了那个低的动作里。

我的声音比预想中要稳定一些,虽然依然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但至少每个字都清晰可辨,只是音调比平时低沉了几分,带着一种刻意的克制:“玄清给母亲大请安。给……爹爹大请安。”

最后那四个字我说得异常艰难,每吐出一个音节都像是在喉咙里碾过一道砂砾。

我感觉到自己的耳根在发烫,面颊烧得像被火燎过一样滚烫,目光死死盯着脚下的青灰色地砖,不敢抬起来,也不愿抬起来。

这个称呼就像一把钝刀,在我心上反复切割,每说一遍就留下一道新的伤痕。

我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在那一刻漏跳了一拍,像是身体本能地对那个称呼产生了抗拒。

可我还是说出来了,用尽全力维持着声音的平稳,不让自己在最后一刻崩溃。

纱帐内传来一声极轻的笑声。那笑声低沉而带着玩味,像是无声地宣告着胜利。

我能想象出章飞此刻的表。

他一定半靠在床,嘴角挂着那种从容而得意的笑意,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抚摸着母亲光滑的脊背或者丰腴的腰肢,指尖在她温热的肌肤上缓缓画着圈。

另一只手撑在枕上,目光透过纱帐落在我躬身行礼的狼狈姿态上。

那声轻笑像一根细针轻轻刺我的耳膜,让我浑身的肌都绷紧了片刻,又缓缓松开。

我站在那里,脸颊发烫,心中那屈辱感像是被无形的手揉成了一团,堵在胸。

那种被从顶俯视、从高处俯瞰的感觉,像是一层无形的枷锁压在我的肩,让我连呼吸都变得沉重了几分。

我没有抬,也没有说话,只是维持着那个微微躬身的姿态,像一座被钉在原地的雕像,等待着纱帐内那个男开。

我知道他不会只是让我来请个安就结束。

母亲花了那么长时间才创造出这个机会,章飞既然主动提出要见我,就绝不可能只是为了听我叫一声“爹爹”。

房间里只剩下夜明珠暖黄的光晕在轻轻流转,空气中混合着熏香和欲气息的气味依然在缓慢地飘散着。纱帐内那两道身影依然叠着。

而我站在纱帐前,等待着章飞下一步的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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