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门
。
哪怕那个
侵者已经在这里住了几十年。
在她的认知里,她的家里只有爸爸和她。
其他
都是“外面的”,不应该出现在“里面的”。
现在“里面的”出现了“外面的”东西,她的整个世界观都受到了冲击。
他理解她的恐惧。
所以他没有说“别怕了”,没有说“已经没事了”,没有说“你不用怕”。
因为他知道,她的恐惧不是理
的,不是可以用逻辑和道理来安抚的。
她的恐惧是本能的,是根植于她脆弱的身体和敏感的神经系统之中的,是他用十八年的时间将她保护在一个绝对安全的环境中所产生的必然结果。
她不怕,才不正常。
她怕,才是他的娇娇。
“爸爸把门关上了。”
他说着,一只手仍然抱着她,另一只手隔空一挥。房间门无声无息地关上了,锁扣咔哒一声咬合。
“现在没有
能看到娇娇了。”
“只有爸爸能看到。”
“外面的
也看不到,听不到,不知道娇娇在这里。”
“娇娇很安全。”
他抱着她走到床边,坐下来,将她侧放在自己腿上,让她的上半身靠在他胸
。
他用被子将她裹起来,只露出一张小脸。
她的脸上全是泪痕,眼睛红红的,鼻尖红红的,嘴唇微微嘟着,委屈得不行。
她的小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攥住他的衬衫领
。
“爸爸……不要走……”
她的声音哑哑的,带着哭泣后的沙哑和鼻音,软得像要化掉了。
“不走。”
他低下
,吻了吻她的额
。
“爸爸哪里都不去。”
“爸爸就在这里陪娇娇。”
她的手指慢慢放松了一点,但还是没有松开。
她的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他,七彩的瞳孔里还残留着泪水,在灯光下折
出细碎的光芒,像是一场雨后的彩虹。
“那个
……”
她小声地说,犹豫了一下。
“他……还在吗?”
“不在了。”
他回答得毫不犹豫。
事实上管家还在走廊上站着,浑身僵硬,动都不敢动。
但楚漠寒说“不在了”,在楚娇姝的世界里,那个
就是不在了。
因为她不需要知道真相,她只需要感到安全。
“他……是好
吗?”
她问。
“是。”
他说。
“他是好
。”
“他帮爸爸管这座房子,让娇娇有
净的衣服穿,有好吃的水果吃,有温暖的房间住。”
“他很辛苦。”
“但他以后不会再出现在娇娇面前了。”
他最后那句话说得很轻很淡,但那是对管家命运的宣判。
不是惩罚——管家没有做错任何事,门没关好不是他的错,他只是在执行
常巡视,甚至连看都只是本能地扫了一眼。
但楚漠寒不会让任何可能吓到她的
或事物有第二次机会。
管家不会被开除,不会被处罚,不会受到任何形式的惩罚。
但他以后的巡视路线会改变。
他将永远不会再靠近二楼的这片区域。
他将永远不会再出现在夫
的视线范围内。
这不是惩罚。
这只是一个必然的结果。
因为在楚漠寒的世界里,所有的规则都只有一个核心:她。
她哭了,所以规则要改变。她害怕了,所以原因要消除。她不安了,所以环境要调整。
没有对错。
只有她。
她在他怀里安静了一会儿,抽噎的频率越来越低,呼吸也慢慢平稳了下来。
她的小手不再攥着他的领
了,改为玩他的佛珠。
一颗一颗地拨过去,
紫色的珠子在她白皙的手指间转动,发出细微的、清脆的碰撞声。
那是她最喜欢的声音之一。
佛珠碰撞的声音,檀木的香气,他的体温,他的心跳。
这些东西组成了她整个世界里最安全的那个角落。
“爸爸。”
她突然叫他。
“嗯?”
“我是不是很没用……”
她的声音小小的,带着一丝自责和沮丧。
“看到一个
就吓哭了……”
他的手指停住了。
不是佛珠——佛珠还在转,是他的呼吸停了一瞬。
然后他将她从怀里稍微推开一点,低
看着她的眼睛。
金色的竖瞳对上七彩的琉璃瞳,两种不属于
类的眼睛在这一片温暖的晨光中对视。
“娇娇。”
他的声音很轻,但很认真。
“你不是没用。”
“你是爸爸最珍贵的
。”
“珍贵的东西都是脆弱的。”
“一朵兰花经不起风吹雨打,但它比任何能经受风吹雨打的野
都要珍贵。”
“娇娇就是那朵兰花。”
“爸爸会保护娇娇。”
“这是爸爸的责任,也是爸爸的快乐。”
“所以娇娇不需要变坚强。”
“娇娇只需要继续做娇娇。”
“害怕就哭,不舒服就说,想吃什么就告诉爸爸,不喜欢什么也告诉爸爸。”
“其他的,
给爸爸。”
她看着他,七彩的瞳孔里倒映着他的脸。
她的眼眶又红了,但这一次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感动。
或者说,是一种她自己也分不清的、混杂着依赖、
意和安全感的复杂
绪。
“爸爸……”
她的声音软得像要化掉了。
“嗯。”
他应了一声,然后低下
,吻住了她的嘴唇。
这一次的吻比之前都要温柔。
不是索取,不是占有,而是给予。
他把所有的
、所有的保护、所有的承诺,都放进了这个吻里。
他的嘴唇轻轻含住她的下唇,舌尖温柔地描摹她的唇形,然后慢慢地、慢慢地
。
她闭上眼睛,睫毛轻轻颤动,小手松开了佛珠,改为环住他的脖子。
她回应着他的吻,笨拙而生涩,像一只初学飞翔的小鸟,跌跌撞撞地扑进风里。
他吻了很久。
久到她的呼吸变得急促,久到她的脸颊泛起了淡淡的
色,久到她的身体在他怀里软成了一摊水。
他才放开她。
她的嘴唇红红的,肿肿的,泛着水光。
她的眼睛半闭着,七彩的瞳孔迷蒙得像蒙了一层雾。
她的
发因为刚才的动作变得有些凌
,
黄色的蝴蝶结歪了,快要从
发上掉下来。
他伸手将那个蝴蝶结扶正,然后在她耳边轻声说:
“娇娇的蝴蝶结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