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一下,像是远古战场上的战鼓,像是
海底部的暗流,像是宇宙诞生时的那一次心跳。
比她的心跳慢得多。
但比她见过的任何心跳都要有力。
“爸爸的心跳……”
她喃喃地说,手指不自觉地在他的胸
轻轻按了按,感受着那强劲的跳动从他的胸腔传到她的指尖。
“比我的慢好多。”
“嗯。”
他应了一声,大手覆在她的小手上,将她的手更紧地贴在自己的心脏上。
“因为爸爸比娇娇大二十岁。”
“爸爸的心脏,比娇娇的心脏多跳了二十年。”
“但爸爸的心脏,是为了娇娇才继续跳的。”
“如果没有娇娇——”
他没有说下去。
但他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了一抹她看不懂的
绪。
那种
绪太
沉了,太复杂了,太黑暗了,不是她单纯的世界能够理解的。
她不需要理解。
她只需要知道,她是他的心脏继续跳动的原因。
这就够了。
“爸爸。”
“嗯?”
“我饿了。”
他笑了。
这一次是真的笑了,不是那种浅浅的、淡淡的、带着克制的笑,而是那种发自内心的、金色的眼睛里全是光的、连嘴角的弧度都带着温度的笑。
因为她说“我饿了”。
在她哭了一场之后,在她被羞辱了一场之后,在她经历了一场
绪风
之后,她说“我饿了”。
这意味着她的
绪已经过去了。
这意味着她的身体开始恢复了。
这意味着她又变回了那个会在他怀里撒娇的、会跟他要吃的的、会因为一条新裙子而开心的娇娇。
“娇娇想吃什么?”
他问,语气带着一种轻快的、愉悦的温柔。
她歪着
想了想,七彩的瞳孔转了转,最后锁定在他的脸上。
“想吃爸爸做的桂花糕。”
“上次做的那种。”
“甜甜的,软软的,上面有桂花的。”
他点了点
。
“好。”
“爸爸给娇娇做桂花糕。”
他将她从书桌上抱起来,她自然地搂住他的脖子,双腿环住他的腰,整个
挂在他身上。
她的脸颊上还有泪痕,眼眶还微微泛红,鼻尖还带着淡淡的
色,但她的嘴角已经翘起来了。
一个小小的、满足的笑容。
像是
风雨过后的第一缕阳光。
他抱着她走出书房。
走过走廊的时候,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爸爸。”
“嗯?”
“那个……管家爷爷……他还好吧?”
“我刚才……是不是吓到他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愧疚。
他低
看了她一眼,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柔和的光。
“他没事。”
“他说对不起,吓到娇娇了。”
她抿了抿嘴唇,小声说:“不是他的错……是我太胆小了……”
他没有反驳。
因为他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
他不想让她继续想那件事,不想让她继续自责,不想让她继续消耗
绪。
他只想让她吃桂花糕,喝热牛
,然后在他的怀里安安静静地睡一觉。
至于其他的事
——
他会处理。
他低下
,吻了吻她的额
。
“娇娇不需要胆大。”
“娇娇只需要有爸爸。”
她听着这句话,心里暖暖的,像有一杯热牛
从心脏流过,将那些被羞辱留下的伤
一点一点地烫平。
她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闻着他身上檀木的香气,闭上了眼睛。
“爸爸。”
“嗯。”
“我
你。”
她的声音很小很小,小到几乎听不见。
但他听见了。
他的脚步顿了一顿。
然后他收紧了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他的嘴唇贴上她的耳朵,声音低得像一声从灵魂
处发出的回应。
“爸爸也
娇娇。”
“比娇娇想象的,要多得多得多。”
窗外的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进来,将他们两个
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一个巨大而强壮。
一个娇小而纤细。
两个影子
叠在一起,像一棵千年古树和一朵攀附在它身上的兰花。
根缠着根。
枝绕着枝。
永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