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中间层的阻隔。

她的心跳在那瞬间顿了一下。

不是加快，是顿了一下，像是一个正在正常播放的旋律突然被按下了暂停键。

她的目光从自己手按着的位置慢慢往下移，落在自己胸。

白色的泳衣上衣挂着部分碎花的边缘，湿漉漉地堆在她腰腹的位置——她泳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她身上松脱了。

可能是刚才被苏晚从水下猛地攥住手臂时她向后挣扎的那一下，水的阻力和那瞬间的拉扯让那件已经被水浸透了减弱了吸附力的抹胸式泳衣从她的身体上滑脱。

也可能是她刚才拍水稳住重心时那几下大幅度的动作让它继续向下滑落。

她已经没有办法去追溯是哪一个具体动作导致的了——但它确实已经不在它该在的位置了。

那件白色的泳衣上衣皱成一团地堆在她腰间的位置，被水面的波光晃动着边缘，细碎的花瓣在灯光的折下若隐若现。

而她的胸部——那对饱满的白皙的房，已经完全露出来了，没有任何遮挡地浮在齐胸的池水中。

水面在她的锁骨下方约两指宽的位置波动着。

那对失去泳衣包裹的房在水的浮力作用下微微向上托起，像是两座平滑的山丘以一个平缓得超出常视觉经验的角度浮出水面，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湿润的、近乎白色的光泽。

水线沿着她胸部下方的弧线划分出一道均匀的分界——上半部分露出水面，在空气和灯光的直接接触下呈现出一种细腻的、被水浸润过的柔润质地；下半部分没水中，被那层浅蓝色的池水覆盖着，在光的折中形成一道边缘模糊的、向下延伸的影像。

它们在水中的形态与在空气中完全不同——浮力让它们呈现出一种比在陆地上更加轻盈、更加舒展的状态，像是被水从下方轻轻托住，向外微微地散开着。

水面的波动在那对山丘周围的倒映处反出细碎的光点，在灯光的摇曳中不断地聚合又重新分散。

那道邃的沟在水面上方形成一道清晰可见的纵向影，从锁骨下方开始向下延伸，在即将没水面时缓缓变宽，在她的心上方形成一个柔和的收束。

水珠沿着那道沟壑缓慢地向下滑落，在皮肤上留下一道道细长而亮晶晶的痕迹，在灯光下反着断续的光点。

岸边依然有声，依然有小孩在浅水区扑腾的声音，远处有在泳道中划水的声音。

那些声音还在那里，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继续播放着。

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正在重新加速，在她的太阳的位置形成一阵轻微的搏动。

她能感觉到自己脸颊上那层正在迅速蔓延的热度，从耳根开始，沿着颧骨的弧线向上攀升。

她的眼睛在看到自己露的身体那一瞬间猛地睁大了。

江映雪的瞳孔在那个瞬间猛地扩张了一下又收缩回来。

她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只吸到一半就停在了那里，在喉咙里悬着。

她能感觉到自己脸颊上的温度在一瞬间升高了好几度，那热度从她的胸向上涌，沿着脖子蔓延到她的耳根、她的脸颊，在她的整张脸上烧开了一片她能够清晰感知到的绯红，但是她不敢叫出声。

她的双手在第一时间几乎是本能地向上抬起，叉着抱住自己的胸。

那不是一种优雅的、从容的遮掩，而是一种慌到极点的、几乎是扑上去的遮挡——她的两只手掌在胸前猛地汇，掌根相触，形成一个紧密的闭合，把自己完全露的胸死死地护在了那层由她自己手臂构成的屏障之后。

但她的胸太大了。

那对饱满的h杯即使在惊慌失措的状态下被用力压住，也无法被完全遮挡，就在她的手掌复上去的那一瞬间——在她那双因慌而用力过度的掌根重重地挤压在她房根部的那一瞬间——大片的从她手指的缝隙之间猛地溢了出来。

先是上方，因为她的手指是向内收拢的，那两团饱满的白皙在掌心的挤压下没有向下移动的空间，只能向上方涌去，越过她叠的食指和中指的边缘，堆成两道高高的、被挤压变形的弧线，像是两座被压缩后从顶端溢出的柔软的雪丘，在水面上方的空气中颤巍巍地晃动着。

那层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在灯光的照下泛着一层被池水浸润过的湿润光泽，因为挤压而绷得更紧了一些，呈现出一种接近饱和的、半透明的质地。

然后是从她的手掌两侧——她的手掌宽度不足以完全覆盖住那对房的横向跨度。

当她用力向内挤压、试图将自己完全罩住时，她的小指外侧和虎外侧同时有溢出，在她手臂两侧形成两道对称的、柔软的隆起。

那些从她指缝间的空隙挤出的，因为她手臂持续施加的压力而被固定成了向外微微鼓起的形态。

她甚至能感觉到那些露的正贴在自己前臂内侧的皮肤上，带着她的体温，柔软地、无声地贴合著，随着她急促的呼吸一下一下地轻微颤动着。

她能感觉到自己掌心的温度和房皮肤的温度正在那层紧密的贴合中缓慢地趋同，分不清是她的手在温暖自己的房，还是房的温度正在通过她的掌心传导回她自己体内。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正在那层被自己用力按压住的位置下有力地搏动着——一下，一下，那震动穿过她按压的指腹皮肤传递上来，像是想要从她掌心的缝隙中挣脱出去。

她的指缝间有少许的湿润——不是池水，而是被那层温热皮肤闷出的薄汗，正在她手掌和紧密贴合的缝隙中形成一层极薄的湿润介质，让每一次最微小的按压都会产生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滑动。

她不敢松手。

她甚至不敢降低手臂的力度，因为只要她稍微放松一点点，那对在水流和浮力的共同作用下正变得更加饱满的就会立刻从她掌根的限位中向上浮起，从那道她自己制造出的屏障边缘挣脱出去，重新露在水面上方那片她无法控制的空间里。

她只能那样用力地抱着自己，站在齐胸的池水中，弓着背，双臂紧紧地箍住自己胸前那两团被挤压得变了形的柔软。

她的指缝间满是从自己身体里溢出的软，她的掌心下压着自己的心跳。

她紧张地、快速地四下张望着，寻找着那些不知道是否存在的目光。

江映雪急忙转过身，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转身——也许是想背对着那些可能看过来的目光，也许只是一种本能的反应，想把自己藏起来。

她转过去的时候腰肢在水下转动，带动了一圈扩散的波纹从她身侧向外散开，在水面上留下一圈又一圈扩大的涟漪，那圈波纹扩散到她刚才站立的位置，淹没了她还没来得及消散的脚印。

她背部那一片完整的、从肩膀一直延伸到腰际的皮肤，在顶棚灯光的照下泛着一层被池水浸润过后特有的湿润光泽。

她的肩膀在那层皮肤下随着她急促的呼吸轻微的起伏着。

她紧张地四处张望。

她的目光快速地从岸边的休息区扫过，落到泳池的方向，落到不远处的泳道线和水面上散落的光点上，像是在寻找一个可以确认自己是否被看到的依据。

但她的视线在那一片由灯和水构成的模糊光场中找不到任何可以用来判断的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