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看着……”

“让她们看呗。”苏晚完全不以为意，反而贴得更近了一些，鼻尖在她颈侧轻轻蹭着，“我抱我自己家小雪，谁有意见？”

“你真是……”江映雪被她弄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声音又轻又软，带着一层无奈和害羞，却没有任何真正的抗拒。

她脖颈侧的皮肤上残留着苏晚蹭过后的温度，像是被一小片阳光持续照着，那层热度从被蹭过的地方向外蔓延，在皮肤上形成一个模糊的热区。

她低看着苏晚的发顶，那里的发丝在晨光中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一个小小的发旋在发缝处露出来。

她能感觉到苏晚的睫毛还在她脖颈侧面轻轻扫过，每一次扫动都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沿着侧颈向上延伸到耳根。

唐宁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终于开了。“晚晚，你差不多得了，等一下把小雪勒坏了。”

苏晚从江映雪的颈窝里抬起半张脸，一脸理所当然。“我才没有用力。”

“你那叫没有用力？整个都挂上去了。”唐宁的语气里带着那种见惯了苏晚行为的无奈，但嘴角有一道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她脸都红了，你没发现？”

苏晚低看了一眼江映雪的脸，发现确实红得很明显，眼睛亮了一下：“红了更好看。”

“苏晚。”林知夏的声音从靠走廊的位置传过来，不高，但很清晰，“你再不放手，等下小雪得顶着那个红印一整天。”

苏晚低看了看江映雪脖颈侧面，那里确实有一小块皮肤因为她刚才的反复蹭弄而泛着淡色的痕迹，在白皙的皮肤上很明显。

她好像对自己的“成果”很满意，弯起嘴角，又看了一眼那片泛红的区域，才慢慢开。

“好吧好吧，暂时放过你。”她没有立刻松手，而是在松开之前又低在江映雪的发顶轻轻蹭了一下，然后才慢慢退开。退开之后目光还留在江映雪脸上。那片被她蹭过和亲过的皮肤还留有她嘴唇和鼻尖的余温。

江映雪在她退开之后低假装在整理课本，把那本书的页角翻过来又翻过去，手指沿着页边滑了几遍。

她感觉到自己脸颊上的那层热度还在，像是一层从皮肤下面渗出来的薄雾，正慢慢地发散。

唐宁从一旁伸过手来，在江映雪的手背上轻轻拍了两下，动作很轻，像是一个无声的安抚。

“她就这样，你知道的。”声音温和，语气里带着对苏晚那种“就这样了改不了”的无奈，和对江映雪的一种无声安抚，通过那个拍手的动作传递过来。林知夏站起来，把手机收进袋里。“走了，再不吃饭食堂要排长队了。”她经过苏晚身边时顺手用课本轻轻拍了一下苏晚的后脑勺，力道不大，更像是一个无声的提醒，然后也不回地往门走去。

四个走出教室之后，走在最后的唐宁顺手把门带上，门边的弹簧发出轻微的吱呀声，然后那扇门慢慢归位，把四的背影隔绝在了走廊的方向。

教室里的没有立刻散去，还有不少坐在原位，有正在慢吞吞地收拾书包，有在等朋友，有只是单纯地还没决定好下一站去哪里。

然后那些目光陆续收回来，落在已经空下来的那排靠窗座位上，话题也在那里汇聚。

“她们关系真的好好。”第一排靠边的一个生，把下搁在叠的手臂上，望着那排空座位说了一句。

声音不大，像是自言自语，但被旁边的听到了。

“何止是好……”旁边正在翻手机的生接话，“你没看到刚才苏晚搂她那个架势。整个挂上去了，脸埋脖子里吸，跟吸猫似的。”

“我也想吸。”另一个生加进来，语气里带着半开玩笑半认真的羡慕，“她身上那个香味你们注意到没有？不是香水味，是她自己的体香。大一军训的时候我站在她后面，风吹过来闻到过一次，当时差点没忍住凑过去再闻一。”

“她室友肯定天天都能闻到，太幸福了吧哈哈哈。”

几个男生坐在后排靠门的位置，也在聊同样的话题。他们说话的声音比生们压得低一些，但偶尔还是会有一两句飘出来。

“江映雪真的好可。”一个穿灰色卫衣的男生说，手里转着一支笔，目光落在那个靠窗的座位方向，“刚刚她害羞那一下，就是苏晚亲她脸的时候，脸都红透了——就那一瞬间，我心跳都快了一拍。”

“那你去表白啊。”

“你疯了？她那三个室友。”灰卫衣男生轻轻摇了下，语气里没有抱怨，只有一种认命似的陈述，“苏晚那眼神你没见过？上次有个学长在教学楼门堵她说了几句话，苏晚从旁边走过来，也不说话，就站在旁边看着。就看了几眼，那学长自己就走了。”

“唐宁也是，平时温温柔柔的，涉及到江映雪的事她就会多问几句。上次有课后找江映雪借笔记，唐宁隔了一个位子都能听见那个的声音，比江映雪本先抬看过去。”

“林知夏倒是不说话，但她往那里一站，本身就已经是一种态度了。”

“她们那三个，”另一个男生把书包拉链拉上，往肩膀上一甩，“是真护她。我怀疑就算有正儿八经地送花表白，花都到不了江映雪手里，半路上就会被那三个拦截检查一遍。”

一个短发的生正在把课本往书包里塞，塞到一半停了下来。她侧过，对同桌说了一句：“说实话，我是真的很羡慕她们那种关系。”

同桌把手机翻了个面放在桌上：“羡慕哪方面？”

“全部。”短发生想了想，“就是……那种不用解释的默契。苏晚随时随地可以靠过去搂她抱她，唐宁说话的时候她们都会安静听，林知夏话那么少但也能融进去。她们坐在一起的时候，你一看就知道那是四个，不是一个一个的个体凑在一起那种，是真的在相互绕着转。”

同桌听她说完，点了点，目光从手机屏幕的方向抬起。

“而且你注意没有，江映雪在她们三个面前的样子——她在别面前多少会有一点距离感，不是故意的，但你感觉得到。但和她那三个室友在一起的时候，她是完全打开的，那种放松骗不了。”

“对啊……就是那种状态，真的很让羡慕。”

靠近讲台的位置，有一个扎马尾的生已经收拾好了书包但还没有站起来，在和旁边的同学聊刚才苏晚亲江映雪那一幕。

她讲到“啵的那一声我都听到了”的时候，自己先笑了起来，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亲切的好奇心。

“苏晚是真的不藏着，喜欢就亲，想抱就抱。我刚才看到她亲完之后把脸埋进江映雪脖子里蹭了几下——就是那种，你们懂吧，很自然地在自己喜欢的身上找个舒服的位置——我感觉江映雪整个都被她蹭得从脖子红到耳根了。”

“我要是也有个能随时随地贴上去的就好了。”另一个生也把目光投向门的方向，“而且她们四个真的很好。苏晚那么闹，唐宁能接住她。林知夏虽然话不多，但每次开都很准。江映雪就是那种被她们包围着、宠着的状态。好到让甚至说不出”如果我也能像她那样就好了“这种话——”

“因为知道不可能复制，”接话的生把最后一本书放进包里，“她们那四个换掉任何一个，都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后排靠门的位置，那个灰卫衣男生已经把书包背好了，但没有急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