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场景的廓。

更远处，有几团金丹长老的梦境，如潭般幽蓝，表面波澜不兴，内里却暗藏岁月沉淀下来的层层叠影。

梦幻如水。

每个的梦都是这片海洋中的一滴，彼此隔绝，又彼此映照。

江澈正要朝白芷梦境的方向潜去，忽然顿住了。

他抬起。

梦境之海的上空，或者天空本身，那是一道庞大的影正缓缓游过。

一巨鲸。

它的身躯横跨整座青云宗山门。

鲸身呈半透明的幽蓝色，表面流转着无数细密的符文光影，每一次呼吸都带动整片梦境之海的汐起伏。

鳍翼缓缓划过虚空时，带起的梦气涟漪如水波般漾开来，拂过那些弟子的梦境气泡，气泡便轻轻震颤，像被风吹过的烛火。

鲸背上驮着一座残的宫殿，檐角缺了几处，瓦当碎了大半，但殿宇的廓仍旧恢宏。

宫殿的每一根柱子上都缠绕着半透明的藤蔓，藤蔓上结着一颗颗发光的果实——江澈定睛看去，那些果实并非实物，而是一个个压缩到极致的梦境碎片，每一颗都封存着一段不知属于谁的记忆。

巨鲸从到尾，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它只是缓缓地游过，像一片沉默的云影掠过月光下的海面。

这种规模的存在，只有一个词可以定义。

奇观。

梦道的奇观。

整个青云宗，能有这种程度的，不用想。

只能是那位数万年前便已飞升的前辈——玄枵。

她的躯壳被师尊唤醒，镇守宗门，看来她渡劫飞升时并没有把自己合道的奇观带去上界，而是留在间。

那前辈平顶着十五六岁的少躯壳，撩裙底、耍技、捉弄晚辈，没个正形。

可她的梦道长河，却是这般沉默而磅礴的光景。

江澈收回目光，没有靠近那巨鲸。他今晚要的是白芷的梦，不是来招惹这位前辈的。

但在他收回神魂感知的那一瞬，那巨鲸的尾鳍微微翻了一下，带起一阵梦气涟漪，恰好从他身侧拂过，像是有随手拨了一下琴弦，又像是打了个招呼。

江澈装作没感觉到。

他握紧手中的符箓，朝白芷梦境的方向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