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在桌上,笔夹在指间。和周围的同学一样,我抬起
,看向走上讲台的
。
她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区别。步伐稳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节奏均匀。表
冷淡,目光扫过全班的时候带着那种惯常的审视感。
“同学们好。”
“老师好。”
“今天我们学习第三章,
生殖系统的基本构造。翻开课本第47页。”
她的声音平稳、清晰,和每一次在走廊里训斥违纪学生时一样,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激光笔的红点落在幕布上,
准地指向ppt里的解剖示意图。
“
的外生殖器统称为外
,包括……”
她的目光在讲解的间隙扫向了我。
很快,只有零点几秒。但我捕捉到了。
我低下
,在课本上写了一行笔记。字迹工整,内容是她刚才讲的知识点。
她的目光移开了。
“……大
唇、小
唇、
蒂和
道前庭。大
唇位于外
两侧,起保护作用……”
讲到“
蒂”这个词的时候,她的声音出现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停顿。不到半秒,普通
根本听不出来。
但我知道为什么。
因为就在那个瞬间,她体内的跳蛋被开启了。
最低档。
她的左手不自然地按了一下讲台桌面,指尖用力到发白。但她的脸上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将激光笔换到了右手,继续指着幕布。
“……
蒂是
最敏感的
器官之一,富含神经末梢……”
她在讲
蒂的功能。而她自己的
蒂,此刻正被一枚震动的跳蛋隔着薄薄的
壁间接刺激着。
“林主任,”前排一个
生举手,“
蒂的位置具体在哪里?图上标的不太清楚。”
“在小
唇的前端
汇处。”她的回答
脆利落,“被
蒂包皮覆盖,只露出很小的一部分。”
她的声音没有任何异常。
但我注意到,她站立的姿势变了。从刚才的双脚平行,变成了左脚稍稍前移、重心偏向一侧。这是在夹紧大腿。
ppt翻到了下一页。内部结构。子宫、输卵管、卵巢。
“子宫位于骨盆腔中央,前方是膀胱,后方是直肠……”
跳蛋的档位似乎被调高了一格。她说“直肠”这个词的时候,尾音轻微地上扬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顶了一下。
她清了清嗓子。
“子宫的主要功能是孕育胎儿。月经期间,子宫内膜脱落……”
她又看了我一眼。
这一次稍微长了一点。大概一秒半。她的目光落在我的脸上,似乎在确认什么。
我抬起
,和她对视了一瞬,然后微微皱眉,低
在课本上圈了一个词,做出“认真听讲但有点困惑”的表
。
她的嘴角几乎不可察觉地松了一下。
他没有发现。
她继续讲课。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里,她的声音始终保持着那种冷静的、教科书式的平稳。
偶尔会有一个词的尾音不太自然,偶尔会有一次不必要的停顿,偶尔她的手会多按一下讲台。
但这些细节,在一个正常学生看来,完全可以归结为“老师今天有点累”。
“好,今天的内容就到这里。课后请完成练习册第三章的填空题。下课。”
“老师再见。”
她收起教案,关掉投影仪。在转身走向门
的时候,她最后看了我一眼。
我正在收拾书包,把课本塞进去,和同桌说了句什么,笑了一下。
一个普通的、正常的、什么都不知道的高中生。
她走出教室的时候,步伐比进来时快了一些。高跟鞋的节奏不再均匀,带着一丝急促。
我知道她要去哪里。
办公室。锁门。把跳蛋取出来。然后坐在椅子上,用很长的时间,让自己的呼吸恢复正常。
下课铃响过五分钟后,我拎着一瓶矿泉水,敲了敲教导主任办公室的门。
里面沉默了两秒。
“谁?”
“妈,是我。”
又是一阵短暂的安静。我听到椅子
滑动的声音,脚步声,然后门锁“咔哒”一响,门开了一条缝。
她站在门后,衬衫扣得整整齐齐,
发还是那个一丝不苟的低髻。眼镜端正地架在鼻梁上,镜片后面的眼神带着一点疑惑。
“怎么了?下节课不是还有十分钟吗?”
“给你送水。”我把矿泉水递过去,“刚才上课看你嗓子好像不太舒服,一直在清喉咙。”
她接过水瓶的时候,手指碰到了我的指尖。她的手是凉的,指节微微发僵。
“谢谢。”她拧开瓶盖喝了一
,侧身让我进来,“没事,就是今天说话多了点。”
我走进办公室,在来访者的椅子上坐下。空调开着,温度偏低,但空气里有一
淡淡的、不太寻常的气味。她
了香水,比平时浓。
她绕回办公桌后面,坐下。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落座的瞬间眉
皱了一下,很快又松开了。
“今天的课听懂了吗?”她拿起桌上的红笔,翻开一份文件,似乎准备继续工作。
“听懂了。就是有个地方想问你。”
“什么?”
“你讲到子宫内膜脱落那里,说周期是28天左右,但课本上写的是21到35天都算正常。到底哪个对?”
她抬起
看了我一眼。镜片后面的目光柔和了一些,嘴角甚至有一个极浅的弧度。
“课本说的对。28天是平均值,个体差异很大。我上课简化了一下,方便你们记忆。”
“哦,那我笔记上改一下。”
“嗯。”
她低下
继续批文件。
红笔在纸上划过,留下
脆利落的批注。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她就是那个我从小到大熟悉的母亲——严谨、冷静、永远在工作。
衬衫左胸
袋下方那块颜色略
的痕迹,在
光灯下几乎看不出来。
“妈。”
“嗯?”她没抬
。
“你今天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最近太累了?”
红笔停了一下。
“没有。”她的声音很平,“就是昨晚没睡好。”
“那你中午有没有休息?”
“休息了一会儿。”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握笔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那就好。”我站起来,把书包带子甩到肩上,“我回教室了。妈你别太拼了,注意身体。”
“知道了。”
我走到门
,拉开门。
“晨曦。”
我回
。
她坐在办公桌后面,红笔搁在文件上,两只手
叠放在桌面。
光灯照着她的脸,眼镜的镜片反着光,看不清眼神。
“今天的课……你觉得怎么样?”
“挺好的啊。”我想了想,“就是有点学术,同学们可能更想看点图片什么的。不过你讲得很清楚。”
“……嗯。好。”
她点了点
,重新拿起红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