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嘴里出了一大黄色的体，水花和泡沫从鼻孔和腔里同时涌出来。

她的整个上半身在剧烈痉挛，像溺水被救起的一样，胸腔每收缩一次就呛出一水，夹杂着呕的“嗬——嗬——”声。

“，”圆脸退了一步，“她把尿全吐我鞋上了。”

“没事没事。”陆阳松开了她的后脑勺，让她的上半身自然倒在便池旁边。

她的脸颊贴着瓷面的边缘，还在不停地咳，每咳一下小腹就缩一下，嘴里流出的体顺着下滴在地砖上。

她的眼睛红透了。不是哭的红——是呛水之后毛细血管了的那种红。眼白里布满了血丝，泪不受控制地往外涌。

“哈——哈——哈——”她在喘。

嘴张到最大，每一气都发出尖锐的哨音。

开器还卡着，让她的呼吸变成了一种奇怪的、管风琴一样的声音。

“还活着。”瘦小在旁边确认了一下。“心跳很快，但还有反应。”

“那再来一次？”陆阳看了看便池里的水位——刚才妈妈脸进去之后溅出来了一些，但大部分还在。

“等她缓一下。”瘦小看着妈妈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睛。“这个状态按下去太快会真的出事。”

“行，等她。”陆阳靠在隔间墙壁上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妈妈的喘息从尖锐的哨音慢慢变成了粗重的、沉闷的呼吸。

她的手还搭在便池的瓷面边缘上，指甲全断了，指尖是红的。

她没有动。

没有说话。

只是在呼吸。

三十秒后。

“差不多了。”陆阳放下手机，又蹲了过来。

妈妈听到他靠近的脚步声，身体缩了一下。她的嘴唇——在开器的间隙里——动了动。

“不……再……”两个字。气声。几乎听不见。

陆阳的手又扣上了她的后脑勺。

陆阳的手第二次把她的脸摁了下去。

这一次妈妈连那一个“不”字都没来得及说完。

面部水的瞬间，她的身体条件反地弓了起来，脊椎绷成一条弧线，膝盖在瓷砖上打滑蹬了两脚。

但力道比第一次弱了太多。

咕噜、咕噜咕噜——

气泡从她鼻腔和嘴里翻上来。瘦小蹲在旁边，又开始数数。

“一……二……三……四……”

这一回陆阳压得更狠。

他的另一只手也搭了上来，十根手指扣着她的后脑和颈根，把她整张脸都按到了便池的底部。

黄色的面漫过了她的耳朵。

她的手还在抓便池边缘，但指甲已经在第一里全断了，光秃秃的指尖在湿滑的瓷面上只能发出无用的摩擦声。

“五……六……七……八……九……十……”

气泡变得稀疏了。

“十一……十二……”

她的腰塌了下去。刚才弓起的弧度消失了，脊背变平，像是一根绷紧的弦突然断了。双手从便池边缘滑落，垂在身体两侧，手指偶尔抽动一下。

“十三……十四……十五——”

“行了。”圆脸的声音有点发紧。

陆阳扯着她的发把脸拽了出来。

噗啊——嗬、嗬——咳——

这一次她咳出来的东西更多。

黄色的体从腔和鼻腔里涌出来，混着大量透明的粘。

她的身体瘫倒在便池旁边，胸腔做着剧烈的、不规律的收缩运动，每收缩一次就从嘴里挤出一小水。

像泵。

坏了的泵。

“嗬——嗬——嗬——”

她的呼吸不像是在呼吸了。更像是抽风。胸一下一下地抽，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像生锈铁皮被折弯的声音。

“还有意识吗？”瘦小凑到她脸前，拨开贴在她脸上的湿发。她的眼珠在转。很慢，但在动。“有。还在。”

陆阳等了大概四十秒。看着她的喘息从“抽风”慢慢降回“重度换气过度”的程度。

“第三次。”

“你他妈疯了吧。”圆脸往后退了一步。“她刚才手都不动了。”

“手不动不代表没意识。”陆阳重新蹲回便池旁边，“你没看她眼珠还在转？说明还能撑。”

“万一——”

“万一什么？”陆阳回看了圆脸一眼，“受孕大会三百她她不也好好的？这点水淹不死她。”

圆脸不吭声了。

陆阳的手第三次扣上了她的后脑。

妈妈感觉到那只手回来了。她的身体做出了一个微弱的、几乎看不到的动作：手指收拢了一下。像是想抓什么。没抓到。

“嗬……”

一声气音。从撑开的嘴里漏出来的，是有音调的。像是想说什么。

没在意。

按下去了。

噗——

第三次水。

这次几乎没有气泡。

也几乎没有挣扎。

她的身体趴伏在便池前方，浸在黄色面下，只有后背在做着极其缓慢的、微弱的起伏。像快要熄灭的蜡烛在风里晃最后几下。

瘦小照旧数着。“一……二……三……”

安静。

“四……五……六……”

水面很平。不再有气泡打它。

“七——”

“拉出来。”瘦小的声音变了。不再是计数的平淡语调，带上了一丝收紧的东西。“现在。拉。”

陆阳愣了半秒，然后猛地把她的从水里拽了出来。

这一次没有“噗哈”。

没有咳嗽。

没有呛水。

她的嘴里有水往外淌，但那是重力的关系，不是她自己呼出来的。她的胸没在动。

安静。

“。”陆阳把她翻过来平放在地上。“——”

“按胸。”瘦小已经跪到了她身侧，双手叠在她的胸骨上开始按压。“一二三四——圆脸你把她嘴里那个开器取了。”

圆脸手忙脚地旋开器的螺丝，金属从她的齿间滑出来。她的嘴合上了一点，嘴角有水流出来。

按按按按——

瘦小规律地按着她的胸。每按四五下就停一下看她有没有呼吸。

一下。两下。三下。

“来啊——”瘦小在心里骂。

第七下的时候——

噗哈——！！咳——嗬嗬嗬——咳咳咳——

她的胸像被重新启动一样猛地弹了起来。

一大混合着尿和粘的东西从她嘴里了出来，溅在了瘦小的校服上。

紧接着是连续不断的、撕裂喉咙的咳。

她活过来了。

三个同时松了气。

陆阳坐在地上，后背靠着隔间墙壁，手还在发抖。

圆脸蹲在洗手池旁边，脸色发白。

瘦小用袖子擦了擦被到的地方，站起来看着躺在地上不停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