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气针虽然体积小到眼几乎看不见，但灌注了天境真气后每枚的贯穿力都远超重型反器材步枪的穿甲弹。

气针无声无息穿透炸产生的浓烟和火光，准地点在那些从侧后方偷袭而来的榴弹炮弹上。

炮弹被气针从侧面贯穿引信，在空中提前引，炸开的弹片和冲击波彼此织碰撞，形成了一片密集到无法穿透的炸屏障。

没有任何一枚炮弹能突这道屏障靠近萧逸百丈之内。

紧接着，四架高空大型无机投下的激光制导炸弹到了。

这些炸弹每枚重达数百公斤，装填的是高能钝感炸药，由无机上的激光照器持续照目标提供末端制导。

四枚炸弹从不同高度和角度同时落向萧逸顶，弹体与空气摩擦发出的呼啸声低沉而致命。

萧逸抬看了一眼，双脚在虚空中轻轻一点——风神腿！

他的身形在那一瞬从悬停状态骤然加速，整个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在空中拉出一串眼难以捕捉的模糊轨迹。

风神腿的身法施展开来，他的移动速度和变向角度完全违背了物理惯，明明是在高速前冲，却能在半途中毫无征兆地折向左侧，紧接着又骤然拔高遁更高的空域。

四枚激光制导炸弹的导引疯狂转动试图锁定目标，但激光照器根本跟不上萧逸移动的速度，炸弹在失去目标锁定后偏离了弹道，砸在河滩远处的荒地上炸开，炸起的泥土和屑冲起几十丈高。

萧逸在空中骤然刹停。

他悬在数百丈高空，俯瞰脚下已经被炸得千疮百孔的河滩，又抬眼看向北面天际还在不断升空的新一批导弹，嘴角那个冷冽的笑终于又挂回了左边嘴角。

“好多年没活动筋骨了。”他自顾自说了句，然后双掌在胸前叠。

乾坤无极功·阳倒转！

天境最核心的功诀在这一刻全力运转。

萧逸周身窍同时吞吐天地之气，方圆数里内的空气压强在那一瞬间骤然失衡，以萧逸为圆心，一个巨大到眼隐约可见的空气漩涡开始在高空中成形！

漩涡的边缘将周围的云雾、硝烟、导弹尾焰和未引的弹碎片全部卷了进去，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离心力将卷的一切物质甩向漩涡外围，形成了一道由火焰、钢铁和浓烟组成的环形巨墙。更多彩

而那些还在飞行途中的后续导弹和炮弹，一旦进漩涡的气流范围，弹道便被强行扭曲偏转。

巡航导弹的弹翼在气流中被撕碎，弹体打着旋失去控制；炮弹的弹道被螺旋气流拧成了麻花，偏离目标飞向无的荒地；甚至连高空中的几架无机都被漩涡边缘的气流卷得剧烈颠簸，控员在数百公里外的控制台前拼命推杆却无济于事，其中一架无机直接被卷进漩涡中心，瞬间被狂的气流撕成了碎片。

这就是天境尊者全力施为时的恐怖景象。

不需要导弹拦截系统，不需要电子扰设备，仅凭一之力搅动的大气漩涡，就足以在自身周围形成一个半径数里的绝对防御圈！

地面上，躲在萧逸布下的罡气护罩里的沈苍仰面朝天，透过淡青色的透明罩壁看着天空中那团越转越大的火焰漩涡，和被漩涡包裹在正中心那个玄色身影。

他那只还能动的左手缓缓攥成了拳。

“这就是天合一的……天境啊。”沈苍沙哑地念叨了一句，然后偏看了一眼旁边的静音师太。

静音师太阖着眼皮，嘴唇翕动，念的已经不是《地藏经》了。换了《金刚经》里那句：“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

两名峨眉弟子互相搀扶着缩在罩子角落里，望着天空中那团不断炸燃烧的巨型漩涡，两张年轻的脸上全是某种超出了恐惧和震撼的、近乎茫然的神。

不知过了多久，天空中的炸声渐渐稀疏下来。

发阵地的弹药库存暂时见了底。

最后几枚导弹在火焰漩涡中被引后，天边不再有新的尾焰升起。

萧逸双掌一收。

火焰漩涡失去了内劲的维持，在空中缓缓减速、扩散、消散。

那些被卷进漩涡的弹片、残骸和未燃尽的燃料在离心力消失后如雨般朝地面洒落，砸在河滩积水里激起无数大大小小的水柱。

燃烧的金属碎片落在荒地上点起一簇簇小火苗，被残存的雨水浇得嗤嗤直响。

萧逸从空中缓缓降下。

赤着的双脚踩回河滩积水，踩在那块被他之前一脚踩裂成两半的卵石旁边。

他浑身上下连一处新伤都没有，左袖被青索剑削掉的地方还是之前那道断，衣摆上焦黑的也还是被雷电击的那几个老。

唯独右手虎上那道寸许长的小子在反复催动掌劲的过程中微微裂开了些，渗出几滴淡红色的血珠子挂在虎边缘，他随手在衣摆上蹭掉就算完事。

他走到自己布下的罡气护罩前，伸出一根手指在罩壁上轻轻一点。

淡青色的光罩无声碎成无数细小的光点，像一群被惊飞的萤火虫似的在晨风中飘散开来。

沈苍还仰面躺在鹅卵石上，静音师太还阖着眼皮念经，两名峨眉弟子缩在一起浑身发抖。

萧逸弯腰把静音师太从泥水里捞起来。

他动作不轻不重，右手从她后背上绕过去托住肩胛骨，左手抄起她膝弯，标准的公主抱。

静音师太阖着眼皮任由他抱，双掌合十在胸前，腕上缠的佛珠早在先前打斗中崩断了，此刻十根修长白净的手指空空地握着。

“慧明慧心，自己走。”萧逸朝两名峨眉弟子努努嘴，“道一个时辰后自解，现在你们能走只是使不出内力。跟紧了，走丢了我可不回来找。”

然后他偏看了沈苍最后一眼。

沈苍正用那只还能动的左手撑着鹅卵石试图坐起来，萧逸朝他说了句：“沈老，回去传话。今天这场烟火，我接了。下次他们再放，我就不是站在原地接了，而是直接去放烟火的本面前接，听明白没有？”

沈苍点，水沿着他的皱纹往下淌。

萧逸抱着静音师太，足尖在鹅卵石上轻轻一点，整个便如一道轻烟飘起，朝京城方向掠去。

慧明和慧心对视一眼，咬着牙互相搀扶着跟在他身后小跑起来，脚底板在泥水里踩得噼啪直响。

东边天际的晨光终于彻底透出了地平线。

青灰色的天光洒在满目疮痍的河滩上，照亮了那个巨大的掌印坑、散落满地的弹弹壳、烧焦的荒和柳树残桩。

沈苍坐在鹅卵石堆上，望着萧逸远去的方向，又低看了看自己那只被正了骨还没完全消肿的左手，然后从胸腔处叹出一浊重的长气。

那气里有苦涩，有无奈，还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敢细想的庆幸。

远处高速公路上，几辆军车和救护车正拉着警笛朝河滩方向疾驰而来。

红墙大院密室里，大屏幕上的无机画面定格在萧逸横抱尼姑踏空而去的背影上，满室的沉默不语。

掌管军事的上将双手撑着桌沿，肩膀上的三颗将星不再颤动。

他的嘴唇翕动了好几次，想说句什么话，命令继续追击？

调集更多导弹？

启动那几枚还在试验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