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感到被侵犯。

问题似乎不在童唯兮身上，问题在泽欢，在他的选择。

任念轻轻吸了一气，冰凉的空气进肺腑，稍微压下了心那点莫名的躁郁。

她最后看了沙发一眼，那依偎的两个，在昏暗光线里像一个完整的、不容打扰的画面。

她慢慢向后退了一步，极其缓慢地、无声地，走回房门掩上了主卧的门。

“咔哒。”轻细的门锁咬合声，隔绝了客厅的景象，也将她重新抛回卧室浓郁的黑暗里。

背靠在冰凉的门板上，任念站了一会儿。

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能看清房间家具模糊的廓，大床，衣柜，梳妆台。

空气里还残留着一点她之前动时留下的、暧昧的微腥气息。

腿心的湿感依旧明显，内裤紧贴着皮肤，很不舒服。

那种被勾起来又得不到满足的空虚和燥热，并没有因为目睹了那一幕而消退，反而因为心添了那点不快和困惑，变得更加清晰难耐。

她走到床边，没有开灯，直接坐下。

柔软的床垫承托着她的身体，丝质睡裙滑腻地贴着皮肤。

她低，看着自己露的大腿，在窗外透进的微光里泛着冷白的色泽。

手指地划过腿面，触感细腻，却无法平息处的痒意。

泽欢宁愿忍着，宁愿去碰触另一个给予的、克制的安慰，也不愿意进她的身体，填满那令发疯的空虚。

这个事实，像一根细小的刺，扎进了她此刻混的思绪里。

她躺下来，拉过被子盖到腰间。

紫色的羽绒被柔软蓬松，却无法带来丝毫暖意，身体内部的那把火还在烧。

她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模糊的影，脑子里各种碎的念像水底的浮沫，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他是不是觉得她麻烦？

因为她记不起事，因为她的身体变得“奇怪”，因为她总是直白地索求，不懂得矜持和害羞？

他是不是……厌倦了？

记忆里那个会脸红、会躲闪的任念，才是他喜欢的吗？

而现在的她，赤的欲望，直白的语言，是不是让他觉得陌生，甚至……有点厌恶？

所以他才碰童唯兮？

因为童唯兮更“正常”？

更符合他记忆中妻子的样子？

或者，仅仅是因为童唯兮的触碰不要求他进，不要求他负责，只是一种单纯的、单向的抚慰？

任念翻了个身，侧躺着，蜷缩起身体。

这个姿势让腿心更加敏感，湿漉漉的内裤边缘摩擦着娇的肌肤，带来一阵阵细密的、恼的快感，却远不够。

她烦闷地夹紧了腿，摩擦带来的刺激略微强烈了一些，可随之而来的是更的空虚。

她有点生气了。

不是怒，而是一种闷闷的、淤积在胸的不爽像小孩子要不到心的糖果，明明看到糖果就在那里，却被大以“为你好”的理由收走了。

她知道大可能没错，可她还是想要，而且会因为得不到而委屈而赌气。

她现在就在赌气。

凭什么？

她在心里问，对象是门外沙发上那个沉睡的男。

凭什么你要替我做决定？

凭什么你说不能就不能？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的感觉，难道我不清楚吗？

我想要，我需要，那种被填满、被贯穿的感觉，强烈到几乎要吞噬我的理智。

你是我丈夫，你不应该满足我吗？

就算……就算真的有什么风险，那也是我愿意承担的。

你凭什么替我承担？

又凭什么……转身去抱别？

最后这个念让她心那阵淤塞感更重了。

她不是怪童唯兮，真的不是。

那孩的眼神她看得懂，里面有心疼，有决心，甚至有一种献祭般的光。

泽欢也确实停下了，没有做到最后。

可即便如此，那种亲密，那种触碰，依然像一根针，扎在了她此刻敏感又不满的神经上。

如果……如果他真的不想，或者不能和她做。那她怎么办？就一直这么忍着？让这种空虚和骚动夜折磨她？

记忆的潭里，又有一些模糊的碎片泛了上来。

不是关于泽欢的。

是一些更零散、更暧昧的画面：昏暗不同的光线，陌生的天花板，粗重的、不属于泽欢的喘息，更凶猛的力量，以及一种混合着痛楚与极致欢愉的、令战栗的巅峰。

那些画面里男的面容模糊不清，但身体的感受却异常鲜明，强烈到让此刻躺在床上的她，小腹又条件反般抽搐了一下，涌出一新的热流。

她忽然想起下午，或者更早一些时候？

那个叫杜渐之的男来过。

童唯兮的前男友。

他坐在沙发上，眼神很，看着她的时候，里面有种她看不懂的复杂绪，像平静海面下的暗涌。

他们说了什么她记不太清了，只记得他离开后，她回到房间，感觉身体处有种奇异的、饱胀后的慵懒，腿心湿得一塌糊涂，小腹温暖而充实。

当时她没多想，以为是自慰后的错觉，或者是身体周期的反应。

但现在，将这些碎片和此刻的渴望联系起来，一个模糊的、大胆的念像黑暗中的萤火倏地亮了一下。

如果不是错觉呢？

如果那种满足感，真的来自……别？

这个想法让她心跳漏了一拍，随即又更快地鼓噪起来。一种混合着罪恶感、好奇以及某种罐摔般的叛逆绪悄然滋生。

泽欢不要她。

至少现在不要。

他守着医生的嘱咐，守着某种她不能完全理解的责任感，宁可自己忍耐，宁可接受童唯兮那样边缘的安慰，也不肯满足她最直接的需求。

那她为什么一定要等他？为什么一定要被他的选择和决定束缚？

她是任念。

是有着鲜活身体和强烈欲望的。

她需要被填满，需要高，需要那种能让她暂时忘记一切的空白的快乐。

如果她的丈夫给不了，或者不愿意给……

是不是意味着，她可以从别处获得？

这个念一旦清晰起来，就像藤蔓一样疯狂生长，缠绕住她所有的思绪。

道德？

伦理？

婚姻的忠诚？

这些概念在她碎的记忆里只剩下一些飘忽的影子，远不如身体里那烧灼的渴望来得真实有力。

她只知道自己难受，空虚，不满。

而她的丈夫明明有能力缓解，却选择了拒绝。

那她自己去寻找缓解，有什么不对？

任念的手还停留在湿滑的私处，那种空虚的灼热感并未消退，反而因为自慰的徒劳和目睹客厅一幕的刺激，变得更加清晰尖锐。

她缩回手，在黑暗中睁着眼睛。

天花板是模糊的灰色。

杜渐之。

她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