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说它随我，能吃。”

“那你发一张你的。”

消息发出去之后，沈瑶那边沉默了。

对话框顶部的“对方正在输”闪了一下就没了，然后彻底安静下来。

泽欢盯着屏幕等了十几秒，心里开始有点没底。

他刚打完“开玩笑的”准备发过去，屏幕上突然弹出来一张照片。

沈瑶靠在床，发散开了披在肩膀上，发尾带着刚洗完澡的气贴在脖子侧面。

她穿了一件领很大，把锁骨和肩膀的线条完整地露出来的浅灰色居家服，皮肤在暖黄色的床灯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

她的脸上没有平时那种冷冰冰的疏离感，嘴角微微往上翘着，像是在拍照的时候忍不住笑了一下又努力憋回去。

眼睛看着镜，墨黑色的瞳孔里有床灯的反光，亮盈盈的，没有躲闪也没有遮挡。

背景是她房间的墙壁，墙上挂着一幅十字绣，绣的是富贵花开，旁边还有一个老式的木质相框。

泽欢盯着这张照片看了很久。

不是那种带着目的的审视，就是看着，看着这个在高铁站捧着他的脸吻他的，现在散着发穿着居家服坐在她老家的床上，像换了一个。

那些冰冷的、坚硬的、拒于千里之外的东西都卸掉了，露出底下柔软的、带着体温的沈瑶。

“看到了。”他打字发过去。

“看到什么了。”

“看到你笑了。”

“我妈刚才进来送水果，看见我举着手机就非要我拍一张给她看看，说手机里存的全是猫，没有一张是自己的。”

“那你把这张也发给我一份。”

“你不是已经存了吗。”

“我说的是原图。”

沈瑶又发了一张，这次是原图。

泽欢点开放大看了一遍，保存到相册，然后把手机放在床柜上继续解衬衫扣子。

解到第三颗的时候手机又震了。

“你刚才是不是以为我生气了。”

“没有。”

“你就有。我看见你打字打到一半。.”

“那你没生气。”

“没有。”沈瑶发完这条之后隔了几秒又发了一条，“只是还没跟我要过照片。你是第一个。”

他盯着这几个字，胸那个空缺的地方忽然暖了一下，好像有什么东西正从那道裂缝里挤进来，柔软地、坚定地，把那道子一点一点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