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好厉害。”一个短发同事歪着看着她发抖的手。

“昨天晚上手腕扭了一下，”她把咖啡壶稳稳地放回壶座上，转动手腕活动了两下，笑得天衣无缝，“医生说休息两天就好。对了，周末团建记得喊我啊，我推荐上回那家涮。”

她端着咖啡回到办公室，关上门，靠在椅背上，两只手捧着暖烘烘的咖啡杯，低看着自己那件灰色包裙裆部那片已经变成黑色的巨大湿痕。

她知道这条裙子已经彻底报废了，就像她的道和子宫一样，被灌了不知多少泡，到高了多少回，已经烂熟成了那根看不见的形状。

下班时间到了。

她整理好所有文件，关掉电脑，穿上已经皱的西装外套，拎起公文包走出办公室。

走廊上碰见的同事跟她挥手说拜拜，她也挥手说拜拜。

电梯里又挤着几个加班晚走的年轻，她照旧站在角落，两条腿比早上更剧烈地发着抖，但她只是低安静地看着自己的手机。

尽管屏幕上那些字她一个都看不进去，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子宫里满得快要溢出来的，会不会在电梯里被挤出来。

走出写字楼的时候傍晚的风吹过来，黏在她裙子后面那片湿痕上，凉丝丝的。她吸一气，迈开步子往地铁站走。

每走一步子宫里的就晃一下，道里那根还在不停跳动的就跟着颠簸一下。

她知道今晚回家以后要洗一个很长的澡，但她不知道那根还会缠着她多久，也许是今晚，也许是明天早上，也许永远都不会消失。

地铁车厢里流比早上少了一些，但依然没空座。她抓着扶手站着，两条腿微微分开以减轻道被塞满的胀痛感。

列车在隧道里飞驰，车窗上映出她的倒影：发有些散了，珍珠发卡歪在一边，脸上的底被汗吃掉了大半，嘴唇上的豆沙色红已经蹭得差不多掉光了，但那张脸上却浮着一层难以言说的红润，那是某种从腹腔处蒸腾上来的、被反复填满灌浆之后才会出现的满足感。

到站时她第一个冲下车，快步走出站台，穿过小区门的便利店，推开单元门，爬上四楼，掏出钥匙开了自家的防盗门。

客厅里她老公正光着膀子瘫在沙发上看球赛，茶几上摆着几罐啤酒和一堆骨，连都没回。

五岁的儿子坐在地板上玩拼图，看见妈妈进来喊了声妈妈回来啦。

她把公文包放下，弯腰抱了抱儿子，又跟老公说了句“今晚吃什么”，语气跟平时一模一样。

然后她走进卧室，反手把门关上，靠着门板站了好一会儿。

卧室没开灯，窗外的路灯光透过窗帘映进来，照在她那张被了一整天红还没退净的脸上。

她把手轻轻按在小腹上。

肚皮圆滚滚的微微隆起，手按下去能感觉到子宫里体的波，暖乎乎的。

她慢慢走到衣柜前面那面穿衣镜前，在昏暗中看着镜子里自己的廓，窄腰的下方鼓出一道浅浅的圆线，怎么看都像是孕初期的样子。

然后她又感觉到道里那根巨物开始抽送了。

缓慢的、上下起伏的、有节奏的律动。

这次她没有惊叫也没有骂，只是闭上眼把额抵在镜面上，呼出的热气把镜子蒙出一片白色的雾。

雾里映出她嘴唇微张、舌尖轻舔上颚的廓，还有从喉咙处逸出的那声又轻又软、尾音上扬的嗯哼，带着??的那种。

……

她不知道那根东西什么时候消失的。

当天晚上她在浴室里泡了很久的澡，水面上浮着从慢慢渗出来的白浆，一丝一丝的，丝丝缕缕的，把整缸水染成了白色。

她躺在浴缸里把手放在小腹上，水已经凉了也没想动。

老公在外面敲门问她是不是在里面睡着了，她才回过神来应了一声，站起来披上浴巾拉开门走出去。

卧室床上儿子已经睡了，老公侧着身打呼噜。她钻进被窝背对着他，黑暗中睁着眼，一只手悄悄又按在自己小腹上。

那地方暖烘烘的，一子宫被灌满之后那种从里面往外渗透的不讲道理的热度。

她咬着下唇在黑暗里睁了好一会儿眼，然后闭上眼，手指在肚脐下轻轻画了个圈。

……

客厅里刘星从沙发上翻了个身，嘴里叼着的冰棍棍子早就被他嚼烂了。

他伸手把电视关掉，冲着趴在茶几边拼乐高的夏雨喊了一嗓子：“小雨，该睡觉了，你明天不写作业了？”

夏雨哦了一声收了乐高去刷牙，刘星趿拉着拖鞋晃进自己卧室，一栽进被窝里。

视野右上角的倒计时还剩不到两个小时，他打了个哈欠，嘴角翘着满意的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里。

窗外蝉鸣一高过一，暑假还长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