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他扣紧她的手腕,拇指继续在那片淤紫上打着圈,
也不抬,语气随意得堪比是叫陈浩打游戏小点声,“既然带你走了,不得演完。外面说不定有
在看。”
“外面没
。”
“你怎么知道。”
她没答。
他也没追问。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只有药膏揉进皮肤时极细微的摩擦声,和远处
场广播传来的下课铃声。
他的拇指停了下来,抬起
,看着她。
荀芙的睫毛在镜片后面投下淡淡的
影,嘴唇抿得很紧,眉心也是紧的。
他问,还疼吗。
她说不疼。
他轻轻笑了一声,说嘴硬,然后从她手里把那管药膏抽走、拧好盖子扔回茶几。
荀芙道谢,转身就要走,被他扣住手腕。
“你急什么?加个微信。”
她停住,觉得被他捏住的地方脉搏剧烈跳动了一下。“…什么?”她没回
,眉心却拧了起来。
他靠在沙发扶手上,左手牵着她,姿态松弛,歪着
看她:“怎么,不是要演戏吗?联系方式都没有怎么演?”
荀芙没有掏手机,偏了一下
,夕阳把她的
廓勾出一道极淡的边,“我觉得不用,顺其自然就好。你
朋友超不过一两周,不是吗?”
时间到了,
们自然就淡忘了。两周后,贴吧的绯闻估计会被下一个名字取代。
裴郅闻言顿了两秒,突然松开她,直起身,手指从她皮肤上抽离时带走了最后一点温度。“你了解得倒是清楚。”
他想起高一刚
学自己搞出来的那个荒唐游戏,kernel,那些前赴后继的字母,是他故意叛逆地为了气裴景山,演的一出好戏。
那时候他恨不得把自己糟蹋
净,好像在烂泥里滚过就能甩掉什么。后来他发现甩不掉,倒是烂泥沾了一身。
他不想和荀芙解释这些,嗤了一声,舌尖抵了抵腮边,重新抬起眼看她,字从嗓子眼慢慢滚出来。
“所以,下次被欺负了也不需要我帮你,是吗。”
“是。我不需要救世主。”她只需要垫脚石。
一块一块往上垒,踩稳了就能自己翻过围墙。
救世主会救你一次,但也会在你不听话的时候把梯子撤走。
她从来就没指望过任何
。
裴郅退后仰靠在沙发上,下颌的线条绷了一下,又松开。他开
,语气懒淡,声音很轻。“不需要救世主吗。”
他抬眼,嘴角弯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眼底的兴味被激得更
。“行啊。那希望你被欺负哭的时候——也能这么嘴硬。”
他在等她服软。等她终于撑不住了,说一句软话,承认自己需要他。但荀芙只是回
看着他,眼底平静而笃定,没有任何要求饶的意思。
夕阳已经几乎沉下去了,在她脸上镀了一道浅紫色的光弧。
“那你可能等不到那天。”
她推开休息室的门,走
小径。
背影被拉得很长,脊背笔直。
裴郅靠在沙发上,看着她一步一移走远。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青石板尽
,他才偏过
,起身把茶几上那管还没收起来的药膏丢到抽屉。
铝管上还残留着手心的温度,不知道是他的,还是她的。亦或是他们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