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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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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芙一开始以为是杜冰雪亲自动的手。>https://m.ltxs`520?N`et>「请记住/\邮箱:ltxsba/@\Gmail.com /\发任意内容找|回」但杜冰雪哪会“屈尊降贵”踏进七班教室,只有每天坐在她旁边的同桌才能做到。

廖婷没有回答。

手还在抖,整个像被抽掉了所有骨,膝盖撞在桌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水杯在顷刻间倾倒,水流了一地,溅湿了两个的校服裤脚。

“对不起——对不起——我——”

她去捡那只保温杯,手指太抖了,捡了两次才捡起来。

桌面上沾了水,她用袖子去擦,越擦越花。

然后她直起身,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眼神看着荀芙,声音碎成了好几块:“我、拖净——我马上去拿拖把——”

她转身往教室后面走,从卫生角拿了拖把,开始拖地上的水渍。

拖把杆在她手里晃来晃去,她低着,肩膀一抽一抽的。

水渍拖了,她把拖把放回原处,走回来站在荀芙面前,两只手攥着校服下摆,指节白得像骨

“荀芙…你能不能跟我去外边一下——我求你——我可以跟你解释——”

声音在发抖,眼眶红透了,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但她没有哭出声。只是站在原地,不停地掉眼泪,不敢用手去擦。

小树林在场后面,下午的阳光被层层叠叠的梧桐叶筛成圆形的光斑,落在泥地上,落在她颤抖的肩膀上。

廖婷走在前面,脚步越来越慢,越来越沉。

走到一棵梧桐树下的时候,她停下来,风吹过来,梧桐叶哗啦啦地响,她的背影在斑驳的树影里显得格外单薄。

然后她转过身,抓住了荀芙的袖

“对不起,荀芙——你听我说——我是被的——我真的被的——”

她整个都在发抖,发散了一缕下来粘在脸上,眼泪流得满脸都是。|@最|新|网|址 wk^zw.m^e

荀芙低看着她,没有撇开她的手。“从说。不要漏。”

廖婷把脸埋进手心里。声音闷闷的,断断续续的,像是把这些话在心里憋了太久太久,说出来的时候自己都不敢听。

“我妈妈是杜冰雪家的佣。我在这个学校读书,是因为杜家顺手帮忙办了学手续。我妈说,我是佣儿,我享受了她们家的恩泽,所以我必须伺候好杜冰雪,不然就会得罪杜家,害她丢了工作。杜冰雪让我帮她写作业,我写;她让我帮她拿东西,我拿;她让我去打听裴郅的动向,我就去打听。”

“所以你才那么了解他。”

“…是。发布页Ltxsdz…℃〇M一开始是她让我去打听的。”廖婷的眼泪从指缝里往下淌,“但我后来…我…觉得自己也喜欢上他了。我知道我不配。我就是想多看他几眼。有一次我在他训练场外面角落偷看,看见他分手。鄂施施特别委屈,问他既然这么冷漠不耐烦,那为什么答应和她往,是不是有新友了。然后我就被裴郅抓到了。他问我是不是喜欢他,问我姓什么。我低下说我姓廖,他说‘行,就你吧’,把鄂施施气跑了。我当然知道他是随便说的。那一周,他根本没有找过我。他根本不在乎我,而我也因为自卑不敢靠近他。我知道他有洁癖,早餐我放在休息室门,他没有吃。连看都没看一眼。他那段时间很糟,不是想谈恋,是想把自己糟蹋掉。”

她用手背狠狠擦了一下眼睛,哭着打嗝,然后又慢慢一字一句从喉咙里挤出来:

“后来我在稿上列名字,偶然发现他在玩代码游戏,我把这些事发到了校园贴吧上——kernel那个帖子,是我匿名发的。鄂施施没看见我的脸,我以为没知道我是l。但杜冰雪偶然看到了我的手机。她看到了帖子,她还是疯了。她说你凭什么——一个佣儿,凭什么臆想做他的朋友,她觉得我是在幻想这个l。但从那以后她就开始…你不知道她能把折磨成什么样。她不会打你,她有无数种方法让你想死。让你在全校面前丢脸,让所有都孤立你,让你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害怕今天会发生什么。我受不了了…我真的受不了了…”

她哭得几乎喘不上气,一只手背捂住自己的眼睛,另一只手指甲嵌进校服裤子的布料里。

“所以她让你给我下药。”

廖婷的肩膀剧烈地抖了一下,终于彻底崩溃,哭腔更大了。

“她不想…让你感冒好,她知道你…体质比较敏感,想让你难受。?╒地★址╗发布ωωω.lTxsfb.C⊙㎡她让我在你杯子里…放笔灰——但是我没有。荀芙,你听我说,我放的是不可溶的微晶纤维素,是一种食品添加剂,我爸工厂里拿的。很健康的——不会伤身体,只会…让嗓子痒。我不敢不听她的话,但我也不能真的害你啊——我只能换成这个。我以为你不会咳得那么厉害——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从很早之前就开始了。是不是。”

她想起杜冰雪来宣传片公示时特意绕到她面前炫耀,那时候杜冰雪就知道她感冒了。

原来一直有告诉杜冰雪她的近况。

难怪杜冰雪看见她们两在一起就会露出阳怪气的表和讥讽的言语,因为她一直在看一出背刺的好戏,她就是幕后编剧。

“是…但我只放过三次…对不起…”廖婷声音哽住了。

眼泪滴在泥地上,洇出一小片色的湿痕。

“我不敢…你能不能原谅我?”她抓着荀芙的袖子,慢慢弯下腿,跪了下来,哽咽道,“你是学校里…唯一一个会帮我的…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荀芙沉默了很久。林子里很安静,只有远处场上的哨声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然后她开:“我小姨摔倒那天,那个小蜻蜓是你捡的。”不是问句。

廖婷猛地抬起,嘴唇翕动了好几次,发不出声。

“器材室那里有丢进去的小蜻蜓,却没有纸巾。杜冰雪不会直接用手去捡——她会嫌脏。”荀芙低看着她,“那个小蜻蜓是你去捡的。”

“…是我捡的。”廖婷的声音小得像蚊子,“我…也是她让我放在那里的,然后她去找你。”

“所以你也知道我小姨摔了。你知道杜冰雪订花就是为了整我小姨。所以在厕所里杜冰雪骂我小三的儿你也没有多问,你早就知道。”

廖婷没有说话。她的沉默就是回答。

“器材室那次,你几分钟就拿到了钥匙。”荀芙的声音还是很平,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下去,“因为钥匙不是你去问保安要的,是你去问杜冰雪拿的。”

“我——”

“你早就知道我被锁在里面。”难怪她等了那么久,廖婷才来,红着眼说才看见消息。

而她被泼了一身水关在那扇铁窗后面,看着摔跤的小姨卑躬屈膝,看着裴郅踢那场因雨缩时的足球决赛,看着杜冰雪疯狂地为他尖叫。

“是——”

说完最后一个字,廖婷整个瘫坐在地上,肩膀还在剧烈地起伏。荀芙站在原地,低看着她。林子里很安静,只有她的抽泣声。

“但是泼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如果我知道,我一定会早点去——对不起,对不起——”

廖婷不说话了。无力地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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