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所措，那张平里总是带着几分傲气的脸蛋，此刻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打晕……打晕有什么用……”方凌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火燎过一样，“那老东西用的是……是花……最下作的那种……寻常丹药根本解不了……”

他说着，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倾了倾，差点栽倒。

林绯烟下意识伸手扶住他，手掌刚碰到他的胳膊，就感觉到他皮肤烫得吓。

那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让她心一跳。

“那……那怎么办？”林绯烟的声音也低了下去，她看着方凌痛苦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说不清的愧疚。

确实，如果不是她非要走这条路，如果不是她让方凌假扮自己，这毒根本不会落在他身上。

方凌喘着粗气，额上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努力想保持清醒，但那欲望像水一样一波波冲击着他的理智。

他能闻到林绯烟身上淡淡的香气，那味道平时只觉得清冷，此刻却像是催命的符咒，勾得他心发痒。

“你……你身上有没有……寒属的东西……”方凌咬着牙问，“冰心玉……或者寒潭水……什么都行……先帮我压一压……”

林绯烟闻言，连忙在储物戒里翻找。发]布页Ltxsdz…℃〇M

她掏出一块掌大小的蓝色玉佩，那玉佩通体冰凉，散发着淡淡的寒气。

“这个行吗？这是冰魄玉，能镇心静气。”

方凌接过玉佩，手冰凉的感觉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瞬。

他把玉佩贴在额上，那凉意顺着皮肤渗进去，暂时压住了些许燥热。

但很快，玉佩的温度就被他的体温同化，效果微乎其微。

“不够……”方凌摇摇，把玉佩递还给她，“还有别的吗？”

林绯烟又翻出几个瓶瓶罐罐，有装寒泉的，有装雪莲膏的，甚至还有一小瓶千年玄冰的碎屑。

她一脑全拿了出来，手忙脚地往方凌身上用。

寒泉浇在脸上，雪莲膏抹在脖颈，玄冰碎屑塞进衣领贴着皮肤。

方凌闭着眼，任由她折腾。

那些冰凉的东西确实带来短暂的舒缓，但就像往烧红的铁块上洒几滴水，嗤啦一声就蒸发了，根本压不住体内翻腾的火。

反而因为她靠得太近，那双手在他身上触碰，那气息在他耳边萦绕，让那邪火越烧越旺。

“林……林姑娘……”方凌忽然开，声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子，“你……你先离我远点……”

林绯烟一愣，抬看他。

只见方凌双眼通红，额角青筋起，整个都在微微发抖。

他死死咬着下唇，嘴唇已经被咬出血来，显然是在用疼痛维持最后的清醒。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靠得太近了。近到能看清他睫毛的颤动，能感受到他呼出的灼热气息在自己脸上。她脸一热，连忙后退两步，拉开距离。

方凌见她退开，稍微松了气。

他盘膝坐下，试图运转功法强行压制。

但灵力刚一调动，就像是在油锅里扔了火星，那欲望反而顺着经脉窜得更快。

他闷哼一声，嘴角又溢出一丝血。

“你别来！”林绯烟见状急了，“强行压制会伤及根本的！”

“那你说……怎么办……”方凌睁开眼，眼神已经有些涣散，“再这样下去……我怕是……要体而亡了……”

这话不是危言耸听。

花之毒最恶毒的地方就在于，它不单单是催，更是会引动修士体内的阳气走。

若不能及时疏导，阳气冲撞经脉，轻则修为尽废，重则当场毙命。

林绯烟当然知道这个道理。

她咬着嘴唇，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脑子里成一团。

各种念飞快闪过——找别？

这荒山野岭的，上哪儿找去？

而且就算找到，难道真要随便找个子来……她光是想想就觉得荒谬。

那难道要她……

这个念刚冒出来，就被她狠狠压了下去。

开什么玩笑，她林绯烟是什么？

玄天剑宗的大小姐，未来的剑道魁首，怎么可能……怎么可能用这种方式救？

可是……

她看向方凌。

月光下，他坐在地上，身体蜷缩着，不住地发抖。

汗水已经浸透了他的衣衫，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壮的廓。

他低着，看不清表，只能听到压抑的、痛苦的喘息声。

如果不是为了帮她，他不会中毒。

如果不是她执意要走这条路，他不会遭这个罪。

她说过会保他周全的。

林绯烟脑子里反复回响着这几句话。

她想起刚才方凌和天魁老祖手时的样子，那一掌拍出阳两仪图，气势惊。

想起他明明中了毒，却还强撑着跟她一起逃离，没有半句怨言。

想起他刚才说“这毒本是给你准备的”时，那语气里并没有多少责怪，更多的是无奈和痛苦。

她忽然觉得胸闷得难受。

“方凌。”她轻声开，声音有些发颤。

方凌没有回应，只是喘息声更重了。

林绯烟吸一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走到方凌面前，蹲下身，伸手捧起他的脸。

他的脸烫得吓，皮肤泛着不正常的红，眼神迷离，已经快失去焦距了。

“你听着。”林绯烟一字一句地说，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我帮你。但这件事，出了这片山林，你必须忘得净净。从此以后，你我之间，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方凌混沌的脑子勉强理解了这句话的意思。他瞳孔微缩，想说什么，但林绯烟已经不再给他开的机会。

她闭上眼，俯身吻了上去。

那是一个生涩的、带着决绝意味的吻。她的嘴唇冰凉，而他的滚烫。两相触碰的瞬间，方凌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他低吼一声，反客为主地扣住她的后脑，加了这个吻。

那动作粗而急切，像是溺水的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林绯烟身体一僵，本能地想推开他，但手抬到一半，又缓缓放下了。

她任由他索取，任由他的舌撬开她的牙关，任由那灼热的气息侵占她的腔。

陌生的触感让她浑身发麻，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

她从未与如此亲密过，更别提是这样……这样失控的纠缠。

方凌的手开始不安分。

他扯开她的衣襟，粗糙的掌心贴上她细腻的肌肤。

林绯烟浑身一颤，下意识抓住他的手腕，但力道软绵绵的，根本构不成阻碍。

“等……等一下……”她偏过，躲开他的吻，喘息着说，“去……去那边……有块大石后面……”

她终究还是做不到在这露天野地里。

方凌此刻已经听不进太多话了，但“大石”三个字还是钻进了耳朵